“你知不知道這事對我們霍家有多麽大的影響!”
霍謹記哆嗦着身子,大腦恍惚不敢說一個字。
當時他就是害怕有這種情形這才将話咽進了肚子裏。
但昨日直屬皇帝的大内密探手持令牌闖進他家,上來就是一句“那位供奉已經招供,請霍少爺同我們走一趟!聽從命令從輕發落!”
當時他就被吓尿了,大腦一片混沌就跟此刻一般無二。
啪——
霍光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老爺!”
“老爺不要!”
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連滾帶爬跪倒在霍光面前,是霍謹記的生母,最得霍光寵愛。
婦人哭的梨花帶雨,拽住霍光的手:
“老爺,您要打就打我吧!”
“這事怪不得謹記!換做誰受到這種恥辱不會去報複?”
“老爺,您要打就打我吧!”
霍光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霍謹記一眼,拂袖大步離去。
他的親生兒子他怎麽不心疼?他生氣的不是他報複,而是報複的對象錯了!報複的方式太蠢了!
事到如今爲了能保住他的性命,就隻能跪在金銮殿前,腆着這張老臉,去求聖上。
霍謹記跪在地上,嘴邊沁出血絲,頭發披散,滿眼通紅怨恨。
十月末尾,京城迎來了第一場雪。
不論年初,祥瑞二年的第一場雪,注定不會大,也不會小。
恰似柳絮随風起,扶搖直下,不知多少裏。
而剛剛好的雪花,即象征着來年的好收成。
紫禁城,後宮之中。
一座富麗堂皇宮殿之内,一位面目柔和但眸光淡漠的宮裝貴婦正立在窗邊望着窗外片片雪花飄落。
“貴妃娘娘,鳳梧宮的那位邀約您參加品鑒詩會,說是陶冶情操,若是族内有賢士也可以獻詩交流。”
西苑貴妃珠圓玉潤的身段淡然轉過,豐容盛鬋,通體飽滿,宛若一尊溫熱的美玉。
麗人腰肢雖細,但臀兒飽滿。
臉上雖有淡淡風霜,但不顯蒼老,反倒增添幾分威嚴韻味。
蕭煙羅身穿粉白宮裙,肩披白色狐裘,扭頭不解道:“太後辦詩會?這是要聯誼還是怎的?但她在後宮頤養天年也算是閑适怡然,怎會開展這種社交活動?”
蕭煙羅一陣蹙眉,難不成這太後是想要染指權力了?
女官又道:“不清楚,但似乎是爲了宣傳什麽東西,據說那位武王世子也會參加。”
聽見李卯要去,西苑貴妃眸子裏這才浮現點點興趣。
經過這麽一番風風雨雨後,自認爲眼光毒辣的她竟然也有走眼的時候,這唯一一次便是這位武王世子李卯。
這麽一來,倒是激起了她想去的興緻。
西苑貴妃接着問道:“太後邀請了多少人?”
女官恭敬答道:“據說京城裏半數的官家小姐夫人都會前往,其中,不能說八成,就是七成都是奔着那位世子去的。”
西苑貴妃搖搖頭:“一國之母太後辦的詩會,無論有沒有李卯,那些夫人小姐都不會拒絕這等與之攀談相交,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機會,當然若是能出一次風頭就算是名滿京城了。”
“你實在是小看了太後這一位置的面子和影響力。”
“奴婢受教了。”
女官嘴上雖然是這麽說,但心裏還是覺得那位武王世子的誘惑力更大一些。
什麽忍辱負重,出淤泥而不染,淡泊名利。
在朝堂之上呵斥一國丞相和三品正官,這些事放在任何一個無名之輩那都是名垂青史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