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那位世子還玉樹臨風,氣度雍容。
西苑貴妃蓦然又想起了自己那位美豔無比的兒媳,問道:“對了,旖兒受邀請了嗎?”
“奴婢還未曾得知。”
西苑貴妃捋過裙擺,展露玲珑多汁的身段坐于軟榻之上,拉過毛毯蓋在身子上,阖目輕聲道:“若是旖兒也去,就讓她和我一同作個伴。”
“是,娘娘。”
“退下吧。”
女官緩緩躬身退去,宮内冷冷清清,唯有雪花飄拂,暖爐呼呼。
午間,燕王府大門口,雪花紛紛,寒梅傲立。
兩道身影身後跟着三兩家仆,撐傘立于朱門前,青檐下,面帶微笑地朝遠處那匹緩緩走來的追雪蹄疾。
正是燕王與燕王妃。
一個眼中狂熱,一個心思複雜。
白馬之上是一位白袍公子,頭戴紫金發冠,猿臂蜂腰,眉挺眸清。
腰束流雲緞帶,配着一柄通體翠綠之寶劍。
雪花肆意落在如墨黑發之上,翎羽睫毛處,玉柱鼻梁間。
綴滿白雪不見狼狽,反倒更增加幾分灑脫不羁,無所謂之浪子氣概。
冰雪晶瑩落在刀削斧刻般的面龐之上,更爲其增添幾分脫塵俊逸。
風雪壓我兩三年,我笑風雪輕如棉。
那人劍眉微蹙,薄唇微抿,淡淡瞅向立于燕王身旁的甄旖。
燕王妃失神的看着,不覺間戴着紫紗手套的葇荑攏了攏紫狐披肩,狐媚眼眸不複刻薄尖酸,浮上幾分驚豔。
在看到白衣公子不虞的神态後,抿唇往一邊挪動兩步,拉開了與燕王的距離。
李卯滿意的收回視線,下了馬将馬繩遞與家仆。
背手來到王府門前,颔首微笑道:“王爺。”
燕王笑容愈發燦爛,忙不疊上前将傘擋在李卯頭上:“世子莫要喊我王爺,喊聲宋律或是皇兄又有何妨?父皇與肅武王情同手足,咱們都是一家人!”
李卯思忖片刻,又看了眼一邊故意将臉撇到一邊不去看他的甄旖,笑道:“如若不棄,我就喊燕王大哥吧。”
宋律喜出望外,情知這是李卯示好的信号,滿面驚喜道;“這,這可如何使得?但爲了咱們兄弟倆的感情,我就不多推辭了。”
甄旖心頭一跳,總感覺這畜生是在疊什麽奇奇怪怪的buff,絕對沒安好心!
李卯腼腆笑道:“哪裏哪裏,這都是應該的。”
李卯轉眼又對上了那雙勾着黑色眼影的狐狸眼眸:“對了,大哥還未曾正式和我介紹過,這位是?”
宋律本想去拉王妃的胳膊,但卻被側身躲開,但他無心多想,隻當是不願與生人貼的太近,自顧自道:“這位,是你的大嫂,甄家的長女,甄旖,也就是我的王妃,你們兩個應是見過的吧?”
甄旖聽見這一稱呼心尖一顫,對上那雙深處帶有促狹的桃花眸子心中登時了然。
這畜生,果真沒安好心!
甄旖蓦地眼瞳染上一層粉霧,心底嘤咛一聲。
“是見過,見的還挺透徹。”
李卯微笑着,同時上前一步躬身道:“見過嫂子。”
甄旖頗有幾分惱怒的偏過頭去,螓首微垂不願去應他。
這要是應了,以後豈不是……
“王妃?”
甄旖聽見宋律喊叫迫于無奈,這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那抹悸動。
轉而又想起在李府時這畜生的冷淡,臉色一沉,寒聲道:“免禮。”
宋律眉頭皺起,雖說王妃平時對他就是這副模樣,但此時此刻怎麽能說免禮呢?
不行,過會兒可得私下裏和王妃說說讓她不要對李卯這般冷淡,要親熱一些,打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