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畜生怎麽能将她當作孩童般......!
睫毛扇動片刻,鵝毛雪花落于其上,平息道:“沒事,走吧,别讓王爺等急了。”
“是,娘娘。”
甄旖休整片刻後這才微微緩神,單手橫在額間不虞的朝天看去,小聲咒罵道:“這畜生下這麽大的雪也不知道送送我!”
主仆二人步履維艱的趟着沒過腳面的雪,不過轉瞬之間,兩人頭上就已經布滿了雪花。
伴着刺骨寒冷,來到一處畫有紅杏的圓形拱門處,卻見其中一個白衣公子正笑吟吟的朝某人看去,手中拿着兩把竹傘。
“王妃,請。”
李卯走過去将一把傘遞給曉英,随後撐開另一把邀請甄旖過來。
溫潤如玉,和煦俊朗。
甄旖抿唇失神片刻,随後冷哼一聲放開曉英,一臉高傲的走到了李卯旁邊。
還算他有良心。
兩人在一方比天還要大的傘下相依而行,甄旖不過矮李卯半個頭,因此肩貼肩,胳膊碰胳膊,陣陣熱氣通過肌膚相互牽引,氣息徐徐融合。
曉英在後方怔怔看着這一對紛紛揚揚雪幕之下如此般配的一對男女,心底終于了然爲何王妃要委身于這位世子了。
王公貴族親自給女眷送傘撐傘,她從未聽說過的舉動。
别提這還不是他真正的妻子。
更甭提這位風流倜傥,才藝雙絕,換誰誰不迷糊?
嘎吱嘎吱——
天地靜谧,唯有踏雪聲響起。
前方的男女相對無言,但男子的手卻緩緩攬住了女子的纖細腰肢。
隻見女子身體僵硬瞬息,冷冷瞪了男子一眼,就再也沒了動靜。
待到王府前約莫三十步處,丫鬟侍立兩邊,李卯這才收回了手掌,不過臨走前順帶着捏了把月亮。
李卯調笑一聲:
“王妃,天氣涼了,可要多穿些衣服。”
“你!”
甄旖身子酥軟,眸心沁水,隻覺得一陣站不穩。
李卯安撫的拍拍渾厚,哄小孩那般輕聲道:
“好了,快去吧,我晚你一步就過去。”
“李卯,你給我等着!”
甄旖氣的指節捏的發白,跺的雪花紛飛,白雪化濁,憤恨地大步往正屋趕去。
呼——
一陣暖爐氣息傳來,甄旖終是來到了王府内部,感受着和煦的暖意,隻覺得如獲新生。
宋律正坐在桌前等待客人回來用餐,看見渾身濕漉漉的王妃就問道:
“王妃回來了,身上怎麽這麽濕?”
甄旖重新落座,擺弄着身上的雪花。
聞言大腿合攏半分,臉上染上微乎其微的紅霞,淡淡道:“剛剛突然下大了,一開始沒打傘這才弄濕了。”
此時曉英舉着傘也跟着來到了正屋,甄旖眉頭蹙起,看着曉英手中的傘一陣怒氣。
甄旖攏起眉宇,寒聲道:“曉英,這傘爲什麽在你手裏?”
若是她手裏拿着這傘,那畜生又該怎麽辦?
不對。
那畜生淋不淋雪幹她什麽事?
死在外邊才好!
曉英連連擺手,急聲道:“王妃,這是……”
踏踏——
“是我不要的,莫要怪她。”
三人朝外看去,自屋外雪中,踏來一位滿頭白發的公子,在門前跺了跺腳,這才恢複墨發烏眉。
李卯走進正屋,拱手對宋律道:“大哥,剛剛經過王府突然發覺美景,因此不小心多駐足片刻,倒是讓各位久等了。”
“而我素來喜愛下雪,因此不喜打傘,多謝曉英姑娘與王妃美意。”
宋律爽朗笑道:“這是什麽話!快入座,咱們兄弟兩個今日不醉不休!”
“快,天氣冷吃些湯先!”
甄旖給曉英使了個眼色:“曉英,給世子盛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