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馬車往前駛去,車廂内冷豔無雙的燕王妃腿上枕着一個長相俊美,但并不是燕王的男子。
燕王妃甄旖将紫紗手套緩緩取下,露出玉白葇荑想要去觸碰那人臉龐,卻在空中蜷縮手指停頓下來。
片刻後将胳膊支在窗口心煩意亂的往外眺望風景,冷風将麗人發絲吹的淩亂打在瑩潤臉頰之上。
曉英注視着王妃那張如神仙妃子般的側顔,百思不得其解道:“王妃,爲什麽不帶去京城,雖然園林有醫師,但哪比得過禦醫?”
甄旖支着下巴眸光發散,喃喃說道:“曉英,你說我現在要是把他殺了是不是沒人會發現?”
曉英毛骨悚然,汗毛倒豎,連忙将頭低了下去不敢再說一句話。
難不成王妃将他帶走就是要殺人滅口?
曉英打了個寒顫,果然王妃的性子還是沒有改變,蛇蠍美人,美确實美,狠也确實狠。
甄旖感受着車窗外的冬陽冷風,目光慢慢從朦胧變得清明:
“你的女人?嗤。”
甄旖嘴角浮起嘲諷的妖冶笑容,但在瞬息間又緊緊閉上雙眼,氣息紊亂,胸前起伏不定。
晚間時分,數以千計的虎贲軍将西門家的度假莊子圍了個水洩不通!
爲首一襲杏黃三爪龍袍的太子宋若臉色陰沉的聽着下屬彙報情況。
隻見那人神色難看,擰眉沉聲道:“太子殿下,地下一層發現大量箱子,其中有少數的白銀,但大多數都是泥沙……”
宋若操持馬繩,黑發狂舞,怒斥一句:“我要聽的不是這個!”
軍官連忙垂下了頭,戰戰兢兢道:“以及特使大人遺落的金刀,聖上賜下的追雪蹄疾,但特使大人,”
軍官感受到太子愈發陰翳的怒火,直接跪到了地上嗫嚅道:“地下一層全是血迹,還有軟骨散的痕迹,大人怕是……”
宋若一馬鞭抽到軍官身旁的土地上,揚起塵灰,吓得周遭一群虎贲軍大氣不敢喘一下:“去喊那群廢物過來!”
“是!”
踏踏——
“太子,人來了。”
黑甲軍統領劉千秋眼若死水般,麻木的跪倒在宋若面前,将頭往地上一磕一句話不吭。
身上萦繞的濃烈死志讓宋若一肚子火卻無從發洩!
宋若沉着氣,帶着幾分希冀好聲好氣問道:“我問你,”
“你可知道李卯去哪了?”
劉千秋啞着嗓子黯然道:“請太子殿下責罰,我們沒有保護好特使大人。”
宋若騰一下就紅了眼睛,咬牙恨聲罵道:“王八蛋!”
“你可親眼看見他死了!”
劉千秋小聲回道:“特使大人被一匹受傷的棕馬馱着往莊子外跑去,但被歹人騎馬追趕……”
宋若一聽見這有用信息,顧不上再聽,哪怕還剩下最後一絲希望都得查到底!
“虎贲軍聽令!”
“在!”
“方圓五十裏,封鎖一切馬車進出,徹查!”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就在宋若鞍馬即将回京城朝宋理禀報之時,三兩虎贲軍押着一個獨臂莊稼漢子來到了他的面前。
宋若雙腿一夾馬肚子,停在原地蹙眉問道:“這是誰?”
“禀太子殿下,這是莊子裏唯一的活口。”
軍官停頓片刻,凝重道:“也是朝廷一直通緝的十二惡人之一,村夫。”
“我懷疑,世子殿下被十二惡人埋伏圍殺!”
宋若瞳孔一縮,看着面前這個懵懂無知的莊稼漢猛然握緊了拳頭。
宋若調轉馬頭,側首冷眉淡淡說道:“不用我教你們吧?”
冬風一陣刺骨寒冷,軍官打了個寒顫,千敬萬重的點頭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