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我這是在哪,怎麽感覺腰子被人割了?”
“嘶!”
一陣刺眼亮光襲來,李卯下意識伸出手臂遮擋,同時四肢五髒如同被人紮破了一般傳來劇烈痛楚。
當啷——
李卯倒吸一口涼氣,皺着眉頭上身微擡往手臂處看去,卻見雙手雙腳被精鐵鐐铐牢牢束縛在床上動彈不得。
李卯心一沉,臉色立時變得難看起來。
難不成自己最終還是沒有逃脫,還被人給俘虜了?
“殿下,您醒了?”
一聲溫柔女聲響起,李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朝聲音來源看去。
卻見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
李卯失聲道:“曉英姑娘?”
李卯長舒一口氣,緊繃的心弦猛地松展。
還好他沒有落入敵人之手,折磨他還好,若是拿着他去和他爹換些利益或是讓他爹站隊,他不敢說他爹一定會答應,但萬一答應了,屆時中原就要動蕩不安。
“你怎麽在這?來給我解開,這是什麽玩意?”
當啷——
李卯放松仰頭往床上一躺,随意搖了搖鐵鎖,嘴角浮起劫後餘生的笑容。
還好他李卯命大。
曉英退後兩步,歉意的看着李卯:“殿下……”
“嗯?曉英?”
李卯困惑的朝她看去,卻發現這眉清目秀的小丫頭越退越遠,最後搖頭晃腦,面容糾結的退到了牆角的陰影中。
“殿下,您人真的很好,但是這是王妃要求的,我不敢抗命。”
曉英聲音越來越弱,直至消失成線:
“對不起殿下......”
李卯疑惑的皺起劍眉,不解問道:“旖兒?她讓你這麽幹的?”
“放肆!”
一聲嘹亮冰寒的怒叱從樓梯口傳出,隻見片刻之後一雙秀美宮靴率先映入眼簾,随後是如藕段般光潔嫩滑的小腿,然後是高開叉的紫色旗袍裙擺,裹着修長玉潤美腿,期間無意露出大片雪白,之間更是連着一條黑色細線,好像是試營業的新型衣飾。
李卯看着那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窈窕軀體,以及那張重新歸于初見時冷豔刻薄的面孔,默然抿住薄唇,一陣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畜生!旖兒是你能叫的!”
甄旖煙眉倒豎,眼角點着的美人痣雖然早已一次又一次接住了某人的洗禮,但此時此刻卻不再多情妩媚,而是如同冰窖般冷漠怨恨!
李卯沉默不語,靜靜的看着甄旖那雙淩厲勾起的狐狸眼眸。
甄旖偏頭閉上眼睛,挺翹胸前不停起伏,片刻後幹脆利落的拔出翠血大步走上前去一下就橫在了李卯脖頸旁邊。
甄旖淡漠半阖眸子,譏諷道:“李卯,你當初拿劍指着我的時候,逼着我受盡一切屈辱之時,你可曾想到會有這一天!”
“自那日以後我夜夜睡不安甯!日日都想将你挫骨揚灰以解我心頭之恨!”
“你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李卯張開嘴唇,輕聲問道:“你爺爺睡不安甯關我什麽事?”
甄旖聞言大腦停轉片刻,但轉瞬間氣急敗壞将翠血貼着李卯的脖頸沒入皮毛分寸!
“别給我嘴貧!”
甄旖銀牙緊咬,恨聲擠出一個一個字:
“你個畜生!你可知道就算我現在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動的手!”
李卯眸光平淡,微笑道:“那你爲什麽不殺?難不成是舍不得?”
甄旖悲憫好笑的搖搖頭,不屑道:“難不成世子殿下是以爲我對你産生了情意?”
李卯心中直犯怵,但面上溫潤不減:“當然,我對王妃愛得深沉,想必王妃也對我這般如此,畢竟每次王妃的反應都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