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卯兒頭暈,暈紙,看見紙和筆就暈。”
太後一把将桌上的紙筆拿了過來,繃着玉白面龐生硬道;“你念,我寫。”
“我也要!”
澹台玉容剛剛舉起的手,在看見太後那要吃人的眼神後,怯怯的放了下去。
少女不滿的撅着粉唇,直犯嘀咕:“不讓就讓,兇什麽兇,我是未婚妻,你是未婚妻?”
李卯迫于腰間源源不斷地陣痛,扳住葇荑往外拽,嘶聲道:“娘娘,等到回去你想要幾首我給你寫幾首,好不好?”
關鍵是這次詩會就是他在後面一手操辦,什麽獎品全都了然于胸。
魁首獎的乃是在珍寶樓新劃分的衣閣擁有一年的免費選取權,一次拿走的價值不得超過五百兩,也就是二十件左右。
榜眼則是不超過三百兩。
探花是半年免費選取權,不超過三百兩,往下依次遞減,直到十名之内。
他圖什麽?
而且搏美人一笑可以,但這麽多美人他實在是沒那麽多精力,到時候幾個人萬一又因爲詩詞的參差比較起來,又讓他寫,完全陷入了一個死循環,因此他必須得強硬的将苗頭扼殺在搖籃之中。
“不好。”
太後言簡意赅,冷着臉瞪着他,一雙威嚴鳳目之中俱是不容置疑的堅決,手上仍是不松。
她想要的就是這混賬東西當着衆人的面爲她作一首詩,私下裏說又是什麽意思?怕被人知道?
她堂堂一國之母,當朝太後,要些東西還得藏着掖着?
周遭幾人均是心中有趣的觀察這一對前後輩的親昵互動,原來太後看上去這麽淡然威嚴的人物也有被氣的鳳钿亂顫,花容鐵青的時候。
況且兩人之間的舉動實在是像極了一對小情侶。
但念頭轉而就被當成個笑話壓了下去。
咚——
小銅鍾響起,時間結束。
丫鬟侍女邁着步子重新如同溪水般彙入錯綜複雜的廊道,一邊笑語相迎。一面恭敬小心的收去禦紙。
黃檀禦紙一張張被收起,放眼看去竟然約莫有接近二百張,第一場就有如此數量,足以看出這次詩會的盛大程度。
劉氏站在台上又是補充道:“請諸位稍等,初次篩選需要小半個時辰,屆時會直接按照名字喊人上台。”
說完之後,麗人不停的朝台下望去,尋找着某道身影,在看見公子身邊環繞的諸多倩影之後眸子低垂幾分,随後輕歎一口氣回到幕後。
早知道她就不答應公子讓她當這勞什子主持了,她也想坐到公子旁邊,替他擦汗,喂東西吃。
找到一處更加偏僻地方的文醜摩挲着人中處的小胡子,眯着眼睛不停的構思着腦中的詩句。
他第一場并不打算參加,畢竟描寫花這種時常與女人聯系的豔俗之物,并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他也不屑于去練筆。
相反不如先将第二場可能的題材先在腦中勾勒出雛形,多了些準備時間就算沒有猜到心态上肯定也會更加有底氣。
他鑒于第一場的題材是花,則去猜第二場類似的那一檔的可能會是山,鳥,樹,月,川流等天地自然具體景觀。
以及截然不同的春冬四季,節氣,人與自然等粗略範圍。
就是每一個題材想到一句,那也是領先别人在起跑線上。
至于李卯那一桌,現在無人說話,均是風聲鶴唳,氛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