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蓮花是什麽意思?”
楚休休一直聽着兩人交談,突然聽見了自己知道的東西,輕呼一聲,舉着手中的果酒道:“水蓮花?”
“我知道!”
“在我們家鄉那邊水蓮花一到夏天就會開放,采摘過後會噴很多的水,而且葉子很大很白,特别好看。”
“李卯估計是誇您像水蓮花一樣溫潤高潔的女人呢。”
李卯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反駁。
“咳,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李卯摸摸鼻子,濾過腦中聯想,隻是應和道。
西苑貴妃聽着楚休休這嬌憨丫頭口中有些歧義的話,臉上閃過絲絲紅潤,但理解其中意思,沒有再深想。
西苑貴妃眸光又是柔和幾分,望向李卯輕聲道:
“好孩子,幹娘謝謝你,但幹娘知道自己情況,何須安慰?”
李卯則是搖頭晃腦的駁斥道:“幹娘此言差矣,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幹娘的姿容就擺在那,群衆的眼光都是雪亮的,何須我安慰?我不過是說了實話罷了。”
西苑貴妃眼睛一亮,心裏一直念叨着剛剛的那兩句詩。
身旁一直竊聽的太後王妃臉色一沉。
李卯回過神來,突然發覺好似置身冰火兩重天,一左一右夾得他一陣頭大。
他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桌上怨氣叢生,逼得冷汗直流的李卯猛然想起一處關要,連忙補充道:
“咳,對了,這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出自一位名作李白的詩人,非常出名,我覺得很是适合幹娘因此脫口而出。”
王妃太後眼中閃過狐疑,什麽李白,她們怎麽沒聽過?
這麽好的詩若真是他寫的爲何不出名?
李卯知道她們不信,又道:“這位李詩仙來自西北,平日隐居山林,不曾行走紅塵,我不過有緣才與他相談一二,方才不小心将其詩作外洩,也不知李兄會不會怪罪。”
幾女審視李卯良久,見其面色坦然,最終還是相信了他的說法。
西苑貴妃則是看着李卯的眼神若有所思,她的眼力更加毒辣,看的出李卯乃是真假參半的講。
李白,李卯。
李卯,李白。
都是姓李。
難不成……難不成?
西苑貴妃蓦然恍神,檀口微張,眼放精光的湛然朝李卯看去。
怕不是這孩子怕給自己作詩惹得幾人争風吃醋這才化名爲李白。
看他後來那茫然的樣子隻怕是出口成章,說完之後還不自知,完全就是才華橫溢的大才子。
況且他說的李白她的确也沒有聽說過。
西苑貴妃心頭湧上幾分感動。
好孩子,當真是有心了。
李卯不知爲何貴妃要看他,但還是投以微笑。
但這一笑放在西苑貴妃眼中,可就是兩人心照不宣,證實了她的想法。
西苑貴妃看向李卯的眼神愈發柔和起來,至此兩人這所謂的幹娘幹兒子的頭銜才有了幾分真情實意在其中。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幾人擡頭朝台上看去,卻不知何時那些個文人已經登台開始了誦讀。
此刻站在台上的乃是吏部侍郎秦朗府上請來的文士,名爲崔護,羽扇綸巾,兩撇長須往下低垂,面容不俊但頗有一番儒士風雅。
這首詩一經念出,引得不少人鼓掌喝彩。
崔護輕扇羽扇,面露緬懷之色。
“說來也巧,記得去年大鍾寺桃花下,在下偶遇一位桃面少女,記到現在耿耿于懷,今年春開之時卻未曾再見,也算是心中一大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