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近八百人,除去太後的三十枚,也有八成都給了令牌。
當然其中功勞少不了李卯聲情并茂的講解。
随着第一首詩現出,後面幾首相比較要麽辭藻堆砌,要麽酸臭拍馬屁,均是比不過這第一首真情實感,意猶未盡。
估計後面的大家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将放在了第一首。
到了最後統計,榜眼五百令牌,探花僅有四百令牌。
因此第一場這首詩也是毋庸置疑的奪得了魁首,但要最終排名還是需要放到最後兩場進行完畢才能比較。
風韻麗人再次登台,朗聲宣布道:“這第二場的題材,乃是月!天上月!”
“仍是半個時辰,請各位把握時間!”
踏踏——
輕盈的步子邁下台子,衆人這才再次按照慣例先是一番熱烈交談起來。
文醜聽完題目後一臉驚喜的拽着同伴的袖子不停晃動。
“楊兄!我猜對了!哈哈!”
“我猜了很多個但是着重月和川流想了深了些!”
“恭喜恭喜!”
文醜酒勁上湧,漲的面紅耳赤,欣喜若狂的拿着毛筆就在禦紙上先将原來構思好的詩句給寫了上去準備潤色。
寫完之後,文醜又是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酒,随後對着李卯的方向冷笑一聲。
哼,不過一個靠着祖上餘蔭的纨绔卻處處打壓我,但是有什麽用?
看我文醜如何在這詩會上一鳴驚人!
圓筒朱樓上,雕着張牙舞爪的金龍彩鳳,漆紅明亮,光彩奪目。
朱樓内,衆人議論紛紛,小姐夫人叽叽喳喳,不停朝某張紅木桌子看去。
西苑貴妃注視着起身給衆女夾菜的李卯,眉頭微蹙,平靜道:“孩子,你這次詩會當真不寫?好多姑娘家來這裏就是爲了看你,爲何藏着掖着?”
“夾菜本就是下人該幹的事,你貴爲世子應當去台上嶄露頭角,如何這般自賤?”
西苑貴妃自從李卯那裏得了兩句詩之後,心中好奇期待愈發濃盛起來,因此此番話也是有幾分敦促蘊藏其中。
李卯隻是着玉筷叨着澹台玉容小短手夠不到的黑金鮑魚,并沒有停頓,低着桃花眸子輕聲道:“幹娘,在晚輩眼中并沒有那麽多條條框框。一是都是我力所能及的地方,二是給她們夾菜晚輩并不覺得是什麽丢臉的事。”
“相反,”
李卯頓了頓,調轉筷子操起一塊開水白菜,挽袖放在了西苑貴妃的盤子中,溫潤一笑道:“給貴妃太後這些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夾菜,實屬晚輩的榮幸。”
“至于詩詞,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不可強求。”
李卯微微一笑,坐到了位子上。
西苑貴妃看着自己幹兒子和煦的笑容,一時間有些愣神,片刻後輕輕搖了搖頭,将青瓷盤中嫩黃的白菜芯挑進檀口,掩口輕輕咀嚼。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這口白菜比之宮裏的禦廚所做的都要鮮甜許多。
與此同時,各個桌旁随處可見悶頭苦思,或是神遊天外的書生。
有的屬于擁有自己一套的作詩體系,雖然死闆但勝在穩定,遣詞造句嚴謹不堆砌,對于情感意象的把控很是拿手,但會少了詩獨有的意蘊無窮的美感。
而有的則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有靈感找靈感,沒靈感去他的,屬于是靈光一現派,完全是一把雙刃劍,上限極高,下限極低。
但總的來說,想要做出一首好詩,很難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