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間階段,大廳内都是安靜下來,爲他們提供一個絕對安靜的場合。
“老天爺你爲什麽不再給我一個字!哪怕是一個字也好!”
“有人暈倒了!快喊醫師!”
“快!”
李卯擡眼望去,卻見一人似乎是用腦過度,殚精竭慮直接暈了過去。
李卯搖搖頭歎了口氣,在這個時代一個文人所能依仗的無非就是一身文氣,也不知費了多大勁才能跟着府上夫人來到這太後操辦的詩會,完全是千載難逢的求賢機遇,自然壓力山大。
又有二百存三十的前車之鑒,因此每一步都走在懸崖邊上,稍有不慎隻怕就會功虧一篑。
咚——
銅鍾再起。
“諸位,還有一柱香的時間!”
嘩嘩——
取紙聲嘩嘩一片,衆人聽見提示的鍾聲響起,均是到了謄寫的階段。
許多人熱得滿頭大汗,奮筆疾書,但文醜卻早已是端坐其中,手中端着酒杯慢慢品嘗,成竹于胸。
看着與周遭地位尊崇的女子有說有笑的李卯,仰首喝了一大杯酒,心頭郁結之氣堵塞難受。
他文醜本來就要入贅澹台府一飛沖天!爲什麽你個親王世子要橫插一腳!
你明明不缺女人,爲什麽要和他搶!
本來那天過後,他一直等着李卯在接風大會上因爲對他的扇臉折辱舉動,被澹台家退婚,可到了後來李卯不但沒事,澹台老将軍還告知讓他另尋高就!
天知道他這些日子是怎麽撐過來的。
本來已經放下了,結果今天這尊煞星一來又是将他從桌上趕了下去!
奇恥大辱!
此仇不報非君子也!
看着李卯絲毫沒有想要作詩的動作,文醜臉色陰沉,眸光變換,一個猜測湧上心頭。
這小子隻怕是沒有準備,文醜眸光變換,當即心中有了打算。
李卯你給我等着,我文醜别的比不過你,但詩道上一定會碾壓你,以解我心頭之恨!
什麽親王八王的,他怕個鳥!
興許是酒勁壯膽,文醜是一點也不慫,随後美美的打了個酒嗝,趴在桌子上眯了起來。
咚——
“時間到!”
“請諸位呈遞禦紙,敬候佳音!”
有書生垮着高帽,捂着桌上的禦紙惶恐道:“再給我一刻鍾!再給我一刻鍾!”
最後主家覺得丢臉,自然是被請了出去。
“呼——剛好寫完。”
也有不少人壓時完成,癱在椅子上就是一陣僥幸後怕。
這場詩會一經宣布就備受矚目,其中更是城中半數達官顯貴家眷齊聚,重要程度絲毫不亞于科舉。
因此也是引得衆生百态,有人歡喜有人悲。
文醜聞聲爬起,看着身邊大多手忙腳亂的身影,心底不屑,心想什麽歪瓜裂棗也跟他文醜相競争?
文醜緩緩起身,自信非凡的往前走了兩步,準備到時候第一個上場念詩。
卻見沒一會兒身邊竟然也站過來了一個同樣等待的男子,容貌比之他高了不少,模樣俊朗,且身姿挺拔,面相儒雅随和,腰間挎着幾枚叮咚響的玉佩,甚有淡然氣度。
“仁兄覺得這第一首是你我二人誰的?”
文醜看着這人的相貌姿态,總感覺有些熟悉,思索片刻後蓦地瞪大了眼睛,指着他失聲道:“你!你是杜淵!”
一旁的人聽見動靜均是側目盼來,議論紛紛。
“杜淵?”
“杜淵是誰?”
“你不知道?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詩道大家,年少成名!”
“真的是杜淵!”
“幹娘,你可知杜淵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