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敢說,我文醜敢說!我文醜從來都不懼強權!”
“隻有我文醜才是你們的希望!”
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讓所有人聽清楚。
嘎嘎——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大廳一瞬間變得落針可聞,唯有一二烏鴉叫聲響起。
與文醜同行的書生臉色煞白,豆大冷汗往外冒,小腿肚直打哆嗦。
仁兄,你找死前能不能先吱一聲,你真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突然!
不少人都是驚懼不定的朝那位武王世子看去。
卻見那位世子臉色淡然毫無怒色,反倒是桌上其他幾位地位尊貴的女子面容含煞,钗珠搖曳,額間青筋亂跳。
甚至連台上那位一直笑吟吟的豐腴婦人也在瞬間冷了臉。
陣陣冰寒氣息席卷朱樓,一瞬之間好似天寒地凍,冰雪交加。
“嗯?”
卻見圓桌之上,一連六個至尊至貴的女子都是皺眉冷聲道:“嗯?”
澹台玉容拍案而起,粉潤臉頰上俱是憤色:“你個醜八怪不要在這丢人現眼!再多說一句看本小姐不把你打的滿地找牙!”
燕王妃甄旖眉頭緊鎖,語氣森寒:“你是在找死嗎?”
楚休休撅着嘴,不明白這人爲什麽要嘲諷李卯。
蕭秋水亦然蹙着眉頭,抿唇朝李卯看去,希望他可千萬别被這種人影響了心情。
文醜幹咽口水,站在那幾道冰寒視線刺來,通體發寒。
他抨擊李卯,爲什麽旁邊這麽多不相幹的女子替他說話?
筒樓之内不少人心驚膽戰,鴉雀無聲,但也有人在一旁看個熱鬧,生怕鬧得不夠大,竟是隐匿在人群力挺文醜,吆喝起來。
李卯也不着惱,隻是看着醉醺醺的文醜心頭有趣。
合着前面說的那一句廢話,那麽大怨氣,最後還是沖他來的。
文醜踉跄着步伐,光是站都站不穩,有了一些吃瓜群衆的聲援,膽子又是大了起來:“李卯!你有本事做首詩我們倆一決高下!”
“你!”
澹台玉容見他還不死心,揮舞着拳頭就要往他臉上砸去,但被李卯連忙拉住。
邀請文醜來的主家臉色吓得煞白,連忙一大家子女眷起身去拉扯文醜。
一珠光寶氣的夫人身後領着三兩小厮,小厮上去拉扯文醜,夫人則是對李卯屈身一福,忐忑不安道:“殿下,他喝醉了,實在是對不住您。”
李卯擺擺手道:“無事,快給他扶回去醒醒酒,别耽誤……”
文醜掙開一邊人的招架,氣沖沖的就往李卯面前趕去:
“我沒醉!”
“李卯你個懦夫!借着投胎來的身世,你憑什麽處處折辱我!”
一邊的小厮欲哭無淚,手腳直發哆嗦:“夫人,這……”
牆邊的侍衛見狀小跑着立在李卯桌前,擋住了文醜張牙舞爪的動作。
“李卯你就是不敢!你就是個買詩的!”
“我輩文人的尊嚴骨氣全都被你踩在地上!”
“他今天不參加就是因爲題目是現出的,他沒有準備!”
嘩——
大堂之中有不少人竊竊私語起來,均是對于文醜這般質疑很是不滿。
但還有些人顯然對于文醜這番不怕死的言論有些動搖。
“世子殿下真的如同文醜所說?”
“不知道,但其實殿下已經夠優秀了,不需要詩詞這種小道。”
“我看中的是殿下的顔,詩不詩的幹我什麽事?”
那些個小姐夫人嘴上雖然還維護着李卯,其實心底深處已經隐隐相信了李卯買詩的事實,不然爲何殿下到現在都未曾有過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