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詩詞對于一個親王嫡子來說乃是小道,但若是武王世子造假,豈不是說他的形象就要誕生一個極大的污點?
對于她們來說哪怕無關痛癢,但心中還是會失望。
李卯眯起了眸子,漠然攥緊了手中的青花瓷茶杯。
莫說泥人也有三分火氣,這文醜三番兩次蹬鼻子上臉,當堂喧嘩,實在是惱人的緊。
西苑貴妃淡淡注視着李卯,想看看他會怎麽處理。
念及剛剛的交談,她有九成相信她這個幹兒子不是造假。
至于那一成,則是麗人生性多疑,從不會完全的相信一種說法。
就在這時。
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李卯若有所覺得朝門口看去,卻見一道罩着火紅狐裘的牡丹裙裳麗人立在門扉,身段浮凸,一眼忘不掉的飽滿。
麗人柳眉倒豎,看着場中的文醜,咪咪眼中閃過滔天的煞氣冰寒。
“燕姨?”
倩影調轉螓首,往那一張全是美人的桌上看去。
再看見靠在小卯肩頭的小紫時和澹台玉容,楚休休時眉頭微蹙,心中奇怪但沒有深想,隻是在看見那雙熟悉的桃花眸子時眸間閃過安然放心,面容變得柔和,長舒一口氣強硬道:
“小卯,寫詩不要留手,狠狠的碾壓他文醜!寫的越好,姨罰你罰的越輕,可懂?”
“既然燕姨說了,那麽小卯在所不辭。”
李卯溫和一笑,随即擡了擡肩湊到太後耳畔輕聲道:
“娘娘,該起床了,燕姨回來了。”
“嗯~”
钗紫夜睫毛輕顫睜開一雙貴氣威嚴的鳳目,眸中盡顯恍然之色,随即将李卯手中攥着的葇荑收回,雙肩打開伸展了一下,惹得鳳袍一陣爆炸似的增長,李卯不敢多看隻是目不斜視。
“什麽燕姨?讓我再睡會。”
卻見太後隻是翻了個身,又靠在了李卯的肩頭閉上鳳目,不過臨閉上前餘光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燕雪瑾眯着眼睛,心頭暗暗思忖,兩人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而且這小紫看小卯的眼神不對啊?怎麽這麽專注深情?
“嗯?”
钗紫夜回想着剛剛瞥見的身影,以及卯兒剛剛說的什麽燕姨,猛地坐直了身子,瞪大了丹鳳眼,檀口大張的看向了不遠處的燕雪瑾。
看着小雪眸中的凜冽,睡夢剛醒,迷糊之間的太後一陣被捉奸的既視感,以及幫人照顧後生照顧到床上去的心虛,雙腿發軟,心髒砰砰直跳。
花容一片蒼白,連忙拉開與李卯的距離,站起身子提起鳳袍就要往外跑:“小,小雪?你,你怎麽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我還有事,先走了。”
燕雪瑾眸間狐疑之色更甚,想不通小紫這是什麽反應,看見她不說激動,先準備跑路,好像幹了什麽壞事心虛害怕被她捉住了一樣。
小紫身爲太後,平日裏的姿容儀态比起她要好的太多,素來泰山崩于前而不亂,怎得今天這麽反常?
難不成是因爲小卯?
燕雪瑾雙手箍住玉球,眯着眼睛不停朝二人之間打量。
李卯無奈一歎,情知太後是心虛。
李卯探出身子,适時的拽住了太後的衣袖,輕聲道:“娘娘,燕姨是爲了我的事而來。”
太後掃視四周,發現衆人不知爲何臉上都異常嚴肅,但主角顯然不是她,這才緩緩重新落座。
勾了勾額間的發絲,恢複威嚴對一邊的李卯道:“卯兒,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