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李卯拱手感謝道:“多謝杜兄弟,你可随我來,我送你幾雙絲襪。”
杜淵連連擺手苦笑道:“在下家中并無女眷,倒是辜負了世子美意,若是無事在下就此離去,世子勿送。”
說罷,兩人再次一拱手,随即一同轉身離去。
走了兩三步之後,杜淵再次回過頭來失神的望着那道颀長的白衣身影,心頭澀然。
想當初他杜淵少年成名,面容俊朗,待人随和,詩道劍道兩開花,可謂真正的男兒樣,女兒夢。
可誰曾想,他這種條件不曾動情近三十年,一動情就慘遭迎頭棒喝。
還記得澹台将軍提起世子的那般神情。
因爲戰場無情造就的冰寒淡漠,竟然也會流露出那般直教鋼鐵盡斷,似水般的柔情。
命也,命也!
杜淵喟然一歎,搖搖頭轉身離去,此間事了,他也該忙他的事去了。
他此次南下,就是因爲傳言先朝古迹大門的鑰匙有了下落。
待到李卯回去之時,兩位長輩已是等的頗不耐煩,但看見他之後不耐煙消雲散。
“小卯,過來,姨叮囑你點事兒。”
太後心情十分不錯,好整以暇的對着落雪遞來的鏡子補妝,描眉。
過會兒帶他去大鍾寺,這混賬肯定要給她臉啃花。
至于小雪,就讓她說,跟個唠唠叨叨的老太婆一樣,什麽事都管着,卯兒遲早要煩!
李卯聞言走近燕夫人,手臂自然的環抱燕姨軟腴的腰肢,和煦一笑道:“燕姨說,我聽着呢。”
燕夫人見李卯乖巧聽話的樣子,心中的怨氣才褪去不少。
纖纖玉手挑着李卯額間的發絲,随即将手掌貼在李卯的臉頰上。
燕夫人看着李卯明顯瘦了幾分的臉,心間傳來陣陣酸澀,瞬間就紅了眼眶:
“小卯~”
“姨爲什麽要走呢?”
“姨要是不走我根本不會同意你去幹那什麽四面樹敵的禦前特使。”
“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你。”
李卯眼底俱是柔軟溫情,沒有說話,隻是上前将燕姨緊緊摟進了懷中,交頸互相感受着燕姨的溫暖。
太後出奇的沒有怨言,看着已經有些啜泣的小雪,輕歎一聲湧現幾分憐惜。
小雪對卯兒的照看她就是沒有過多關注,這些年也看的一清二楚。
從一開始因爲王妃的囑托而對他的百般呵護,到現在兩人已經完全無法割舍。
對于這個不吃窩邊草,有底線的好姨,自己自然是沒有資格在這節骨眼上吃醋。
良久後兩人依依不舍地分開,四目相對。
燕夫人仍是捧着李卯的臉,膚若凝脂的花容之上滿是心疼,語氣輕柔好似雨過清風,蘊滿驚心動魄的柔情:
“今晚燕姨去王府上陪你好不好,你不在姨身邊,姨總覺得沒有安全感,生怕你那天像上次一樣沒有任何征兆的就出事了。”
“好不好?”
李卯心中感動,反手握住燕姨的葇荑,正要斬釘截鐵地“嗯”聲應下來,卻突然看見燕姨身後,台上的一位風韻麗人正朝他眺望。
李卯笑容一僵,心思如電,轉眼就想好了措辭。
李卯摩挲着手中冷潤如玉的葇荑輕聲道:“燕姨,不如我去你府上住兩天?家裏這些日子事兒太多,而且我已經很久沒有操曲過燕姨的那把琴了。”
劉氏與他的關系最好還是先别讓燕姨知道了,保不準自己脫層皮。
燕夫人點點頭,随後起身任由李卯挽着朝遠處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