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依你,等到你陪小紫上完香之後,晚上就來,姨給你炖着雪梨茶,給你做些你愛吃的果酥,琴也會替你洗的白白淨淨的,等你來操 曲。”
“燕姨你放心吧,我晚上一定會到。”
“别送了,去陪陪你的太後。”
“燕姨這是哪裏話,我肯定要送到門口。”
李卯親昵的挽着燕夫人,身後跟着湖蘭,三人越行越遠,直到消失在門扉。
太後微微掀起一角鳳袍,朝裏面的淡金色吊帶絲襪看去,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臉頰染上微乎其微的紅霞。
李卯歸來後先是上台尋着劉氏,對銀子的存放叮囑一二,待到目送麗人離去後,這才随從太後浩蕩的車辇朝南郊的大鍾寺駛去。
雖說正值仲冬,但天氣好的日子仍是風光明媚,萬裏無雲,道道金光射在大鍾寺朱紅的寺門上。
大鍾寺廟群規模中等,分爲三大寺,又分若幹殿。
左寺連通僧人居所後院,誦經念佛,無甚出彩。
中寺則是香火長盛之地,一眼望不到頭的金頂寺院。
其中設有大大小小佛殿十餘間,地藏,觀音,佛陀等三人高的金光塑像形态各異立在其中。
右寺則是富貴香客逢年過節,可獨一家進行包場的地方。
絕對隐私。
瓦檐朱牆下,一兩灰衣小僧在門口拿着掃帚打掃落葉灰塵,門内一尊插滿香火的大青銅鼎顯眼無比,香氣缭繞,後方即是盛放香火銅錢的寶龛。
說來這大鍾寺人氣也足,臨近下午時分香客遊人依然是絡繹不絕,穿行來往。
眺望遠處,卻不知何時人群之中隐約出現一堂皇馬車,頂上飛着一尊金鳳,車旁還有幾個侍衛正開着路。
其中就屬那匹白馬上的公子長的俊,往那一站跟你不說我還以爲是武王世子。
幾個路邊正徐徐遊玩踱步的尋常人家,看見這陣仗登時瞪大了眼睛,議論紛紛:
“那是誰的車辇,好生氣派!”
“金鳳立于頂,不是皇後就是太後,快讓開!”
“那不是武王世子嗎?”
人群突然嘈雜起來,門前昏昏欲睡的小僧童看着避讓人群開出的一條道上,遠處車辇前三匹高頭大馬并駕齊驅,身邊跟着十幾位随行的侍衛,立時瞪大了眼睛清醒起來,連滾帶爬的往寺廟裏鑽去:“方丈!方丈!”
“有貴人來了!”
遊人均是有眼色的退到一邊,給這位能讓武王世子在一邊護駕的貴人讓路。
“隻怕這裏面就是那位太後了。”
“聽說太後傾國傾城,也不知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兩道不易察覺的視線正盯着白馬上的那白衣公子不放。
一道嬌小玲珑的身影拽着身邊那人的衣擺低聲道:“劍主,既然都來了爲什麽我們不去見劍子一面?”
卻見身邊那位頭戴白紗鬥笠的白衣高挑人影收回了視線,淡淡道:“他已經不再是劍子。”
聲若九曲回腸,清霄動人心弦。
“劍主……”
鬥笠人影語氣稍顯不耐:
“既然此番來訪并未與慧光大師相遇,說明吾等無緣,也就沒有待下去的必要。”
突然鬥笠人眉頭一挑,輕咦一聲:
“嗯?”
嬌小人影還在戀戀不舍的看着白馬上的那位公子,突然被身邊人一把拽走,不過眨眼的功夫兩人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與此同時,白衣公子蹙起劍眉,猛然朝兩人剛剛落位的地方看去,眉頭緊鎖,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