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幾個侍衛汗流浃背的回身上馬,引着馬車從一邊的吃瓜群衆再次讓開的路上行駛。
李卯翻身上馬,回眸看着地上仍然在敲木魚的老僧,着重留意了幾分。
他總覺得這老僧很是不同尋常。
待到寺前,已是有數十僧人立于中寺門前面容恭謹,翹首以盼。
爲首的方丈覺悟大師披着紅袈裟,手裏拄着一柄佛杖,兩道白眉長及下巴,面容和藹很是具有高僧氣象。
身邊周遭和尚也都衣着鮮亮,全然不是剛剛的小和尚所能比拟。
“我等庶民參見太後!”
卻見鳳辇其上由武王世子攙扶,踱步走下來一位雍容萬千,不怒自威的鳳袍麗人來,頭着紅寶石金鳳冠,臉黛梅花妝,兩翠煙眉似蹙非蹙,靡顔膩理似怒非怒,端的是一個氣度雍容,傾國傾城。
衆僧見狀忙不疊跪在地上叩首參拜。
這等麗人,遑然是他們這些出家的也不敢多看。
覺悟大師感動至極,悲聲呼喊道:“太後娘娘喜好佛事,對于我寺香火捐贈良多,我等感激不敬!”
“免禮。”
“爲我備好佛殿。”
“是。”
李卯饒有興趣地側頭看着太後那一張宛若冰蓮卻又透着絲絲紅暈的臉頰,拜佛必有所求,也不知所求求的是什麽。
太後感受着側邊的目光,冷冷斜睨了李卯一眼,随即輕哼一聲示意往右寺趕。
李卯裝模作樣的低頭誠惶誠恐道:“娘娘先請。”
“嗯。”
太後眉眼冷淡,随即率先搖曳着蓮蓬一般的裙裳往右寺走去,身側的落雪則爲太後掂着裙擺。
李卯則是從懷中取出一串約莫六七顆鴿子蛋大小連在一起的珠子,輕輕摩挲,嘴角帶着壞笑。
穿過飛馬,蟠桃狀的黝黑石雕,以及一座不高的紅磚鍾塔,終是來到一處佛裝寶相的金頂大殿前。
太後回眸挑眉示意,一邊随行而來的侍女心領神會的退到外院門邊。
娘娘過來上香素來喜清淨,一般隻會同意落雪大人跟從。
“卯兒,過來拿着香。”
“是!”
李卯小跑跟上,從落雪手中拿過粗大的香,亦步亦趨的跟在太後身邊,越靠越近。
一邊的落雪見狀歎了口氣,立在後面擋住身後人的視線。
李卯回望一眼,贊許的朝落姨颔首示意,随後身子越靠越近,一雙手不覺間摟住了太後的腰肢。
太後身子明顯一僵,慌亂的回望一眼,見沒人看這才輕拍胸口松了口氣,轉眼玉頰之上就黛起的冰霜。
太後皺眉咬牙低喝道:
“誰讓你擅作主張碰我的!”
李卯撫着鳳袍柔滑冰涼的鳳袍,輕聲道:“娘娘,卯兒隻是看你腰不舒服這才想要給您按摩罷了。”
太後臉色稍顯紅潤,冷哼一聲:“胡說八道!”
李卯聞着撲面而來的幽香,距離殿門也僅有幾步之遙,也并不打算再磨迹。
“嗯~”
太後嘤咛一聲,腿一軟倒在李卯懷中,臉上冰寒不覺間悄然融化,化作汩汩春水暈滿雙頰。
随着一陣廟香傳來,粉霧密布的盈盈雙眸這才恢複些許思考的能力,大殿正中央爲首一撚着蘭花指的觀世音菩薩正面容祥和的注視着二人。
太後心一驚,眸子恢複清明,一把拍開李卯作妖的手,呵斥道:“混賬東西!誰讓你這麽自覺地!”
李卯若無其事的回身對着落姨和煦一笑,後者低眉抿笑的心領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