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小卯素來起了心思就會痛吟,這次竟然一次都沒有,說明小卯實在是對她敬重得很。
但不知爲何……
她心底更有一絲失落閃過。
但享受着一位對力度掌控直達大宗師的男子按摩,轉眼煩惱就悉數忘卻。
不過幾時,李卯剛剛按到胳膊,燕夫人傳出沉穩的呼吸聲,竟然睡了過去。
李卯見狀歎了口氣,收斂心思,攔腰抱起燕姨往主卧走去。
燕姨這些時日在運河上颠簸了大半個月才抵達京城,到了之後又是馬不停蹄地前去找他。
而且前些時候自己還沒有任何消息傳出,隻怕燕姨最近都沒有睡個好覺。
李卯注視着如同睡美人一般的燕姨,那泛着光澤的粉唇,抿了抿唇,憐惜的捋着燕夫人額間的發絲。
湖蘭則在一邊打着下手,直到李卯細心的将燕夫人的被角掖好。
随即李卯起身默立良久,許是在糾結什麽。
到了最後李卯在湖蘭驚愕的注視下,在燕夫人白裏透紅的玉頰上輕吻一口:
“晚安,燕姨。”
李卯這才緩緩踱步離去,湖蘭将燭燈熄滅,跟着垂首走了出去。
待到李卯将将走出房門,床上的燕夫人猛地睜開雙眸,失神的伸出葇荑撫摸着臉頰上剛剛李卯親過的地方。
一向預示着生氣的眯眯眼,此時眸光卻蕩漾着驚心動魄的柔情,柳唇彎彎,一如天上之月。
燕夫人翻了個身,随後美美的睡了過去。
今夜,注定是個久違的好覺。
夜深人靜之時,京城已然宵禁。
明月高挂,冬風凜冽,天上竟是毫無征兆的飄起了雪花。
李卯背手立于燕府亭台下,眺望月亮逐漸頂上正空,一旁守着他的湖蘭螓首一點一點,搖搖欲墜。
李卯饒有興趣的看着,隻見湖蘭的身形越來越偏移,倚在柱子上馬上就要倒下去。
李卯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了湖蘭的纖腰。
湖蘭在睡夢中跌下懸崖驚呼一聲,猛然回神後,這才發現原來隻是一個夢。
待湖蘭羞紅着臉頰站定之後,李卯撒開手說道:“湖蘭,你回去睡吧,我自己在這裏待一會。”
湖蘭低眉順眼,怯懦的回了一句道:“夫人讓奴婢守着殿下,我聽夫人的。”
李卯看着湖蘭看似柔弱實則犟得很的神态一陣啞然失笑,随後搖搖頭道:“随你。”
李卯再次眺望天上的圓月,心想今夜要不要去見見那個老僧。
在他的觀感中,那老僧不像是一個坑蒙拐騙的和尚,所以對于他口中,自己身上有他要的東西這一說法很感興趣。
“呼~”
沒一會兒,李卯聽着耳畔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起身拍了拍衣袍,歎了口氣道:“罷了,就去會會這個老和尚。”
李卯将沉沉睡去的湖蘭攔腰抱起,走進自己的屋子替她掃去頭上的白雪放在床上,随後取出一件厚棉被子細細掖好。
之後則是跑到了燕姨屋中給暖爐再次加了果木續爐,以及非禮勿視的在挂滿女子衣飾,胸衣亵褲的衣櫃中取出一層薄毯蓋在了燕姨身上。
看着燕夫人一隻腳俏皮的伸出了被子,李卯無奈的彎腰攥住冷玉,給掖了回去。
“小卯~”
“那裏不行!”
李卯恍然擡頭朝床頭看去,卻見燕夫人那張熟美的臉龐仍然沉睡着,月光透過窗紙映在燕姨膚若凝脂的臉頰之上,宛若玉生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