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看着這活了四百多歲的老和尚,不确定開口道:“因爲我對你彬彬有禮?”
慧光和煦一笑,搖搖頭又道:“小友的确與其他王侯之子甚有不同,但這并不足以讓老衲刮目相看。”
“說到底,還是因爲小友在出寺門之時,老衲在你身上感知到了兩儀聖法的氣息。”
慧光作禅指,擡起手來點了點李卯:
“兩儀聖法乃是雙修之法,運行過後身體上會殘留此種氣息。”
“還有一個極陰之體的氣息是誰來着?”
“若不是老衲幾百年前碰到過此術修行者,還真不一定能識别出來。”
慧光說着又皺起了眉頭,搖頭晃腦道:“但是,小友也未免太過胡鬧,寺院此等佛家耳根清淨之地,如何能夠在寺廟裏行那雲雨之事?”
“佛寺至陽,而同你雙修那人體質至陰,多待下去必然會兩相損害……”
李卯摸着下巴暗暗思忖,自覺屏蔽唠叨聲。
原來這老僧看上的是他身上這功法。
但這功法他一和尚肯定是不會觊觎,因此心中松了口氣。
李卯耳朵動了動,突然發現老和尚唠唠叨叨的說教聲刹那間變得無比死寂,于是疑惑的擡頭朝老僧看去,卻發現慧光大師蓦地張大了嘴卻緘口不言,表情怪異至極,無比精彩。
甚至眼神深處還隐隐帶着佩服。
李卯看着這老和尚好像什麽都懂了的猥瑣微妙表情,心中一突,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一時間空曠清淨的佛殿内,兩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幾息過後,慧光頗尴尬的扭過頭無辜說道:“咳,老衲什麽也沒說,小友莫要惡意揣測。”
李卯氣的牙根緊咬,攥着翠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張嘴就罵:“老秃驢!”
“你什麽也沒說你敢說你不知道!”
“我去你媽的,這才見幾面你他媽把老子底褲都扒幹淨了!”
“你個王八蛋!天天算算算,算你母的算!”
慧光淡然道:“小友莫急,老衲素來遊走于世俗之外,自然不會插手此等紅塵之事,自然是冷眼旁觀。”
“隻是小友之彪悍,讓老衲一和尚都深感敬佩。”
“一國太後……”
“閉嘴!”
“阿彌陀佛,佩服佩服。”
“你個老秃驢!”
“你就該算算自己今天會不會死在這佛殿内!”
李卯氣的坐在蒲團上舉着翠血不斷朝慧光臉上比劃,一向從容不迫的神情轉而變成面紅耳赤,臉色漲紅。
但李卯好歹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心頭震怒一時間按捺不住,但還是知道此番不過是無能之怒,與其如此不如先問問真氣怎麽恢複。
而且他也相信這老和尚說的多半不是假話。
李卯怒容緩緩收斂,最後重新面色古井無波,不過眼角勾起,劍眉微皺,看起來很是不忿。
“說正事。”
慧光眼中閃過贊許,随後點頭一躬,平和開口道:“小友可知你那兩儀聖法有何來頭?”
李卯思忖片刻,随後說道:“書上所留,說是崇祯帝之皇後。”
慧光緩緩搖頭,輕聲道:“百年前,崇祯帝之後魏氏不光是一位皇後,也是一位聖手。”
李卯失聲驚道:“聖手?”
聖手,乃是大宗師之上的境界。
鳳毛麟角,可以說曆史的長河中都出不了幾個。
當今的大周明面上,也就那位武當山的老掌門張須然以及天火教的教主抵達此境界。
慧光大師又道:“當時魏氏獨步天下,武藝高強,人人都知這兩儀聖法落到了她手裏,但礙于其身份與實力,無人敢去争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