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休嗅着屋外傳來的飯香,杏眼一亮,随後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對着楚闊嘀咕道:
“李卯說那個小偷頭上戴着藍色尖頭罩,渾身裹得嚴嚴實實,手裏拿着一把藍色的反手刃。”
“說來也奇怪,他一個小偷爲什麽手裏拿着刀。”
“我今天下午還得去幫着調查一二,不能睡懶覺了。”
楚闊舉在空中要往下砸的鐵錘猛然頓住,瞳孔一縮,手掌握緊了錘柄,手臂青筋凸起,鐵錘遲遲砸不下去。
“丫頭。”
楚休休困惑回頭道:“怎麽了爹?”
“這兩天去請個假,爹身子有些不好,你得過來幫忙劈柴。”
“啊?”
“哦。”
楚闊望着熊熊烈焰,瞳孔中倒映火苗,凝重低聲道:“夜煞,來了。”
砰——
鐵錘下落,火星四濺。
肅武王府,府門前。
李卯牽着芽兒的手,朝着馬車上帶着醉人笑容的劉芝蘭擺手告别,身後的青鳳依在門邊看着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嗯,丈夫妻子和繼女。
或者丈夫妻子和嶽母。
怎麽有性緻怎麽來。
不由得想到這将來要是開了兩扇門,殿下該怎麽挑?
但劉氏那麽貪吃,芽兒會不會嘲笑她娘?
或是埋怨?
家裏多了張繳糧的嘴巴,她倒是無所謂,但劉氏隻怕會有所影響。
也不知想到了什麽,青鳳絕美臉龐之上湧現一層紅霞,随後輕啐一聲揉了揉肚子。
今早殿下沒有去宮裏伴讀,那自然是給她做了很多好吃的,期間順帶着拉上那位豐腴的理事。
但殿下倒也寵她們,就是劉氏飯量大,做的飯也量大管飽,一直到芽兒起床。
“芽兒,在家好好聽公子的話,不準調皮。”
小芽兒今日仍是一條油亮的麻花辮繞過脖頸搭在前襟,綴着一朵清蘭白花,外罩粉絲輕紗,裏面裹着厚實的亮金襖子,腰間以一條棗紅緞帶打了個蝴蝶結,眉眼彎彎,如月牙般可人粉嫩。
“大哥哥~”
小芽兒張開雙臂,柔柔呼喚。
李卯寵溺一笑,蹲下身子讓芽兒的軟嫩玉臂一把摟住了脖子,随後托着少女大腿抱了起來。
小芽兒将瓊鼻埋進李卯肩窩之中,不停的欣喜磨蹭。
至于母親的呼喚,是一點不理會。
劉芝蘭撩着窗簾往外看,白膩如雪的臉上還留着澹澹的石榴紅暈,但此刻卻俱是驚愕。
看着閨女争寵的模樣一時語塞,随後無奈的搖了搖頭随車走了。
這丫頭,到時候可别喊痛。
“公子,妾身就先走了。”
“嗯,早點回來,公子還有新玩具。”
李卯和煦的朝麗人招着手告别。
待看不見馬車之後,李卯一手攬着少女嬌軟的身子,一面對着青鳳說道:“青鳳,今天還得你去看着那筆銀子運到城外。”
青鳳溫順的點了點頭,自是沒有什麽怨言。
但李卯看着麗人絲毫不埋怨的神情,卻心頭蓦的有些愧疚。
青鳳也算是王府裏的半個女主人了,卻天天忙的不行,好不容易自己有了時間留在王府,還要她去看着那筆銀子,膩歪溫存的時間實在太少。
李卯默然抿唇,随後桃花眸子深情認真的朝青鳳看去:“好姐姐,此事事關重大,我隻相信你,你現在忙碌些,以後我這個做弟弟的一定會更加孝敬姐姐。”
青鳳不過瞬間,花容上就黛起了嬌豔似火的胭脂面紗,眸光粉潤,朱唇嗫嚅着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家的這個壞殿下,總是掐她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