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
一聲詫異低吼傳出。
李卯桃花眸子冷冽無情,淡然轉過身子朝陰影中看去。
卻見一頭戴藍色尖罩,擋住面龐唯露出一張嘴和下巴的刺客,正呈進攻姿态兩腳一前一後站定。
李卯嘴唇剛動了動,還不等說話就見藍罩刺客再度沖刺襲來!
“老子就還不信這個邪了!”
藍幽反手刃再度橫砍而來,李卯自信斂容,中途卻突然鬼魅般飄然出現一駝背老頭,舉着一随手掰下來的屋檐擋住反手刃。
咔吧——
反手刃嵌入木頭,木屑四飛。
藍罩刺客待灰塵四散,看清面前這老頭的樣貌時,瞳孔一縮,默然看了眼李卯身子向後倒翻,不過瞬間就隐匿在陰影中消失不見。
“原來是鬼聖,晚輩久仰大名。”
“沖撞武王世子實屬小人有眼無珠。”——
陰恻恻的笑聲回蕩在黑寂的夜裏。
老薛不敢追敵,隻能待在李卯身邊護着。
“老薛,他是誰?”
李卯半眯眸子,輕聲問道。
老薛驚魂未定的顫抖着皺紋密布的手,不停的去摸索李卯身上觀察有沒有傷勢。
剛剛那一下突然而動差點沒把他心髒吓出來。
想當初他鬼聖縱橫江湖四十年,一招偷天手,鬼影步快意江湖,孑然一身,何曾擔驚受怕過?
可是這人一到了年老,難免會眷戀來之不易的親情。
哪怕二人不是真正的祖孫。
老薛見李卯渾身上下沒有任何一處刀口或是血絲,終是恢複了常态,輕聲凝重道:
“他是天火教地煞壇的壇主,七十二地煞之首,夜煞。”
“老牌大宗師。”
“專挑夜間落單之人行兇。”
“出了名的嗜殺,無理由殺戮。”
“但剛才并不像是專門針對少爺你的刺殺。”
李卯蓦的握緊了拳頭,桃花眸子蘊着肅殺寒風般的淡漠淩冽。
“傳銅鑼灣,羽林衛,虎贲軍,三日内,本世子要此獠項上人頭!”
“是!”
李卯突然想起燕姨那張擔憂不顯的花容來,抿了抿唇補充道:“就說他偷竊本世子的财物。”
“是!”
翌日,楚家鐵匠鋪内。
一小山丘般的漢子正站在火爐旁砸着鐵錘。
砰——
火花迸濺,赤焰色的熔鐵固在鐵闆上,被錘的堅韌,之後按入水槽發出刺啦一聲巨響。
登時屋内煙霧缭繞起來。
“爹,一大早的好吵。”
一青絲淩亂,睡眼惺忪的大眼睛豆蔻麗人,身着一身黑色官服,正晃晃悠悠的走進了鐵匠鋪。
“丫頭,昨天晚上你們被喊起來去幹嘛了?”
楚闊擦了擦手上的熱浪,随後轉過身溫和的對着自家閨女笑道。
楚休休眨着宛若一汪清泉般純淨的剔透眸子,輕聲道:“是李卯,他說有人昨夜偷他的東西,要讓我們這些官差去抓人。”
“但他不讓我去,我就隻好去銅鑼灣整理文件了。”
“啊——”
楚休休打了個哈欠,随後揉着眼睛扭身朝房裏走去。
楚闊聞言愣了愣,又是叫住閨女問道:“經過上次現在還有人敢偷他的東西?他身邊少說有不少侍衛才是,沒丢什麽東西吧?”
“唔,對,李卯什麽也沒丢,就是覺得氣不過。”
楚闊見李卯沒什麽事,扭身擦了把汗鐵錘再度落下。
砰——
這位世子性子與他倒合得來,灑脫通透,人還長得俊,比他老楚家的糙漢子好看不知多少。
若不是他的地位過于超然,就是一走卒販夫他也不介意将閨女許給他。
前些陣子還幫扶休休不少,他們就是幫不上忙也得在後面祝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