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一來就撞上這種糟心事,若說沒有關聯那是怎麽也不信。”
“但關你是誰,隻要來了這天子腳下,是龍你也得盤着,想必沒過幾天那兇手就一定會被斬首示衆!”
一邊的同伴見不少人都是朝他們看來,特别是那位憂愁的風韻夫人,忙不疊應和道:“那可是!咱大周的官差可不是吃素的!”
“昨個還有個小偷偷到了武王世子身上。”
“哦?還有這事?”
錦衣食客臉上那叫一個自豪,比劃着指頭頗自得說道:“你可不知道,昨個夜裏驚動了半個京城的大人物!”
“但武王世子是什麽人物?豈是宵小之徒能夠觸犯的?”
“那是!世子殿下英明神武,剛正不阿,甭說人還俊,勢力又大,偷到人家身上就隻能自認倒黴喽。”
憂愁女子淡淡收回視線,随後将手中的牛皮小書合上,蹙眉對周邊按捺怒氣的随行之人提醒道:“諸位,這裏是京城,看管嚴密,能忍還是忍着些。”
“你我都是正道人物,當務之急乃是護持慧光大師。”
“祝夫人說的是。”
“夫人說的是。”
周邊一抱劍周正男子率先忙不疊應和,随後便是此起彼伏的贊同聲。
被稱作祝夫人的憂愁女子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垂眸摩挲着牛皮小書輕聲道:
“這位武王世子當真是個奇男子,若是有機會定要見面相交一番。”
踏踏——
人群鼎沸之中,一白衣男子手中牽着一豆蔻少女的葇荑,緩緩踏着階梯向上而去。
“不長眼!”
李卯正悠哉悠哉的上着樓梯,突然旁側搶出來一風風火火趕路的漢子,膀大腰圓,腰間懸着刀,俨然一副練家子派頭,擠着李卯就往下趕。
李卯笑眯眯的牽着芽兒側身躲過,同時暗暗尋思,這最近京城裏怎麽來了這麽多江湖打扮的人?
不是說以前京城不讓那些個俠客進,而是京城周邊兵力精良,嚴加看管,若是江湖人士以武犯禁,則不免産生沖突。
因此大多老江湖都是繞開京城走。
江湖漢子在看見芽兒熠熠生輝的眸子時明顯愣了愣,随後回首詫異的看了眼這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鬥笠人。
這麽慫包身邊卻帶着個如此标緻的可人兒,當真是那茶樓裏說書先生講的呂布騎狗了。
若他不是個外來人,隻怕就要上去争搶一二。
漢子惋惜的看了眼躲在李卯身後的芽兒,随後大步離去。
李卯則是笑容收斂,看着漢子的背影桃花眸子眯起,閃爍寒光。
“魚龍混雜。”
這也是爲什麽此前芽兒一直不輕易在外走動。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
這句話同樣适用于窈窕佳人。
直至小芽兒拽了拽他的衣襟,李卯這才将少女嬌軟的身子抱在懷中,朝香氣撲鼻的二樓走去。
剛至紅漆木裝飾的二樓,就有一小二忙不疊洋溢着笑意朝他們招呼:
“呦√客官,吃點什麽?”
“嚯!好漂亮一姑娘,這是您妹子?”
李卯輕柔的勾着芽兒的發絲,随後隻是看着窗邊的那一幹子俠客打扮的人,自顧自說道:“先來一斤百葉,半斤嫩豆腐,看座。”
“一斤百葉?”
小二笑容凝固在臉上,轉而就掃興的擺了擺手,蔫啦吧唧的朝着後廚一喊:“來一斤牛百葉,半斤嫩豆腐!”
本來想着看着人衣服挺齊整,閨女也漂亮,多半是個正經人,結果到最後還是個窮酸跑江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