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夫人煙眉一挑,淡淡擡眸:“?”
李卯笑容一僵,摸摸鼻子讪讪笑道:“燕姨我開玩笑呢。”
燕夫人輕哼一聲這事算是過去了,随後又慵懶的靠在李卯懷中,似是随口一提,淡淡問道:“對了小卯,昨個餐館裏的那周家的纨绔死透了沒?”
“沒死透姨找幾個人去再給他捅幾刀。”
李卯搖頭失笑,按揉着美婦的肩頭愈發賣力了起來。
“死的透透的了,一劍穿透腦後,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一個小小的周家以爲攀上了一皇子就能呼風喚雨仗勢欺人!”
“當真是該死!”
“姨定要讓家中族老在朝堂上參他宋啓一本!”
燕夫人越說越起勁,到最後竟是罕見的在笑吟吟的玉容上見到了怨恨。
李卯輕柔的捋着燕夫人鬓角暖絨的發絲,捧着美婦的光滑玉潤的臉頰輕輕摩挲。
經過那一夜夜煞突來的刺殺,李卯愈發覺得人生無常,明天和意外誰也不知道哪個會先發生。
因此......
李卯緩緩上滑,将手掌敷在燕姨的天鵝脖頸上,眸光複雜,注視着美婦高聳的發髻輕聲道:“燕姨。”
燕夫人身子一繃,聽出來了自家這小卯語氣裏的不同意味。
美婦不覺間坐直了身子,正襟危坐,背過身子輕輕“嗯”了一聲,烏蒙青絲披拂下,耳垂極是紅潤,美眸翕張,睫毛輕顫。
“其實,我身上的毒有法子能解開了。”
燕夫人先是蓦然回頭,看着李卯不似說假話的神情,膚若凝脂的鵝蛋臉上迸發出一陣狂喜。
“但是那位慧光大師告訴我說,需要你......”
“少爺!”
“那羽林軍的統領被吊死在了城頭!”
“什麽?”
李卯猛然緘口,如雄鷹一般漠然将目光刺向府門口,冰冷桃花眸下壓抑着莫大怒火!
燕夫人眉目擔憂,關切的站起身,上前挽着李卯的胳膊一陣問詢。
李卯隻是安撫的拍了拍燕姨的胳膊,随即一甩袖袍往府外走去。
五皇子府,正廳之中。
被雕木家具團團圍繞的廳中央。
周妍臉上裹着繃帶,正跪在地上對着面前其貌不揚,瘦削颀長的宋啓連聲哭訴。
哭訴弟弟的死狀多麽悲慘,哭訴自己在那燕王妃面前是多麽卑賤不堪。
宋啓一襲青色蟒袍,自始至終都是面目沉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但握在扶手上的手掌青筋凸起,顯然其内心并不沉靜。
與此同時,一邊侍立的黑衣打扮的守衛上前一步,垂首說道:
“五皇子殿下,那林統領已經處理完畢了。”
宋啓眸子這才動了動,颔首道:“幹的不錯,把後事料理好,不要聲張。”
“再準備幾個賄賂官員頂上去,若是那李卯問起就供出去。”
“是!”
五皇子宋啓面龐削刻,比起其他幾位皇子少了幾分氣度卻多了幾分陰翳,也就是因爲如此,宋理對這個兒子不甚歡喜。
宋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周妍出去,随後依在雕花紅木扶手上眯起了眼睛:“皇兄,你真是好大的威風。”
“還沒有即位,但好像那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似的。”
“這般急着賣那李卯一個好?”
“來人。”
自屏風後悄無聲息踏出一人影來:“在。”
宋啓自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随意道:“李卯要人,将周妍一同交出去,這是休書。”
“是。”
黑衣人畢恭畢敬,颔首隐沒不見。
來無影去無蹤,好似就從未來過一般。
羽林監門前。
李卯背手看着兩列手持利矛,身披精甲的羽林軍在門口精神爍爽站立,锃亮的盔甲連同眼眸精光熠熠,背直腰挺,身材挺拔,顯然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