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尖一抹紅翎更是襯得威風神武,不可侵犯。
李卯牽着追雪踢疾,孤身一人順着開闊大道,緩緩朝着羽林監大門走去。
“嚯小子,好俊的白馬,這馬賣不賣?”
突然一糙聲漢子出聲喊道。
李卯扭頭看去,見一黝黑漢子正蹲在地上兩眼放光的看着他的追雪踢疾。
雖是冬天,但這漢子卻隻披着一件灰色單薄襖子,露出兩條粗壯的胳膊。
身前擺着一些野菜,想來是哪裏來的村夫賣菜來了。
李卯默默看了眼漢子藏在鬥笠下的臉,但臉上都是烏黑的印子,全然看不清半點特征來。
“這馬不賣。”
李卯搖了搖頭随後牽馬離去。
“唉,那真是可惜了。”
黝黑漢子惋惜一聲,随後盯着那匹白馬緊緊不放,眼中意味莫名。
羽林監中,一幹子統領校尉恭恭敬敬的站在大廳中央,李卯好整以暇的坐在紅木桌邊小口呷着他們奉來的茶水,同時指節輕點紙面上排列的整整齊齊的人名,若有所思。
“這就是跟那姓林的勾結的名單?”
一幹人群中軍銜最大的中郎将劉千鈞額頭冒着冷汗,快步上前恭敬道:“世子殿下,這裏就是我們清點的名單了,您看有沒有漏的?”
李卯眯着桃花眸子看了這中郎将一眼,看的劉千鈞一陣心底發寒,頭再次低了低,幹咽不語。
李卯修長指節緩緩劃過一系列大小都有的行賄官員,終是将所有人名都掠過了一遍。
劉千鈞見這位武王世子沉默不語,沒有發作,隻當是皆大歡喜,小心翼翼道:“世子殿下,那咱現在就去抓人?”
李卯淡淡抿了口茶水,輕聲道:“這名單上周妍哪去了?”
“周妍?”
劉千鈞面色一變,冷汗唰一下就流了下來,面色難看道:
“世子殿下,那周妍可是五皇子的小妾,我們......”
“哦?”
李卯将青瓷茶杯放到桌面上,看着價值不菲的杯子輕聲道:“你們這羽林軍過的還挺有滋味,用這麽貴的杯子。”
“就是本世子是肅武王李青天的獨子,澹台上将軍的孫女婿,皇上欽點的禦前特使都用不起!”
啪——
茶杯四碎,水花迸濺。
砰——
一幹子軍官臉色蒼白,齊刷刷跪倒在地上,齊整發出一聲巨響。
這禦前特使在大周确實是獨一份的權力。
皇帝親授,聞所未聞。
但是其他那兩個身份也不是好惹的!
别說更有傳言當朝太後示其爲宗族後代般照拂,後宮實際掌權者西苑貴妃認他爲幹兒子!
李卯起身背着雙手,冷着眼眸低聲呵斥道:
“明日,本世子要看到那周妍,被押入大牢。”
“也要看到害死那姓林的幕後黑手被繩之以法,千刀萬剮,淩遲處死!”
“本世子以禦前特使的身份命令你們!”
“是!”
衆軍官趴伏地上,均是不敢擡頭與李卯那雙淩厲鋒芒的眸子對視。
“敢殺本世子罩的人,這世上還沒有也不需要有!”
嚓——
李卯面沉如水,猛然将地上的碎片再次踩得粉碎,發出一聲清脆巨響!
羽林監門口。
在一幹子軍官簇擁下離了羽林監的李卯牽過追雪踢疾,漫步在升明大道上皺眉思索。
雖說事情順利無比,但他總感覺這羽林監辦事效率也太高了些。
那姓林的早上才死,下午名單就做了出來。
但能逼死一個羽林軍統領的人憑什麽這麽快就被調查清楚,浮出水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