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狂放的歡呼聲驟然響起打斷了李卯的思緒。
李卯聞言勃然色變,一轉眼擔憂冰冷的朝慧光看去。
隻見如來佛像前,一灰布僧袍腹間冒出汩汩鮮血,其面色慘白無血色,卻仍然淡然仿若無一物。
“我佛慈悲,老衲如何受得施主三年之執念。”
“老衲倒是受寵若驚了,咳咳。”
“老薛,攔住夜煞!”
李卯施展梯雲縱穿梭于人群之中,倏而就到了慧光和尚面前,與面前幾人對峙着。
老薛聞令而動,亦然擋在了李卯前邊,袖口中藏着一把劇毒短刃。
一時間殿内人群不約而同的停滞下來,看着中央的幾人默契的沒有出聲。
一個親王世子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好事。
“施主,咳咳,你來了。”
慧光仍是如同往日夜間二人會面那般,和煦一笑,帶着些許勉強的稽首一拜。
李卯眉頭緊鎖,看着慧光虛弱的神态眸光浮現些許悲戚。
李卯沉聲沙啞道:“老登這就是你說的劫難?你要死了?”
慧光搖搖頭笑道:“老衲還未曾傳授小友真氣恢複之法,如何會輕易死去?”
李卯深呼一口氣,對老薛說道:
“老薛,幫我攔住他們,我送他去後面等麻雀營過來。”
“是,少爺。”
李卯攙扶着慧光朝殿後裏間走去。
一邊的地煞人衆眼神示意夜煞,夜煞面目陰晴不定,随後手猛的往下一按。
“動手!”
“不要殺那小王爺,别的一個不留!”
事關陰陽訣,他們不允許失敗!
夜煞大喝一聲,身後三十餘地煞人衆聞聲而動,齊刷刷再次朝面前的正道之人攻去。
夜煞狠狠盯着面前的老薛,不屑吐了口鼻息。
他們天火教不缺被朝廷通緝的亡命之徒,隻要不殺了你家這小王爺,難不成他李青天還能扔下邊關不顧南下圍剿他們不成?
夜煞看了眼躲入裏間的李卯與慧光二人的背影,心下放心許多,隻要不讓慧光逃出去,短時間内還是在他們掌控之内。
夜煞眯起毒蛇般的尖長眼睛,攥緊了手中的磷幽刃,不停尋找着招架幾人圍攻鬼聖的破綻。
“來兩個人去守好裏間向外的門,如果那小王爺執意要帶着慧光逃,就打斷他的腿”
夜煞又猛然想起李卯可不是個纨绔子弟,一身武藝隻怕有了宗師的水準,爲了保險起見又是低喝道:
“不,來四個!”
夜煞猙獰一笑,隐匿黑暗之中。
殿内乒乒乓乓,劍拔弩張。
佛殿裏間,朱紅的棟梁下擺着一個個陳舊的金色寶龛。
雖然東倒西歪,但倒也整潔,顯然經常有人來打掃。
李卯攙扶着慧光落座于一蒲團之上,自己則是随意的墊着長袍屈腿坐在了冰冷的石闆地面上。
裏間沒有月光能照進來,但隐隐能看見外面巨大無比的佛祖塑像,絲絲縷縷的陰影往裏滲,籠罩在慧光身上。
李卯眸光複雜,看着老和尚腰間汩汩而出的鮮血,以及蒼白枯瘦的面皮,歎了口氣。
旋即用百病休淋在上面,使着翠血将袖口上的白布割下來,在他腰間打了個結包紮妥當。
“還好沒毒,不然你可就死翹翹了。”
李卯屈指彈了彈老和尚的腦門,同時聚精會神的聽着外面的風聲。
“老和尚你放心,等到本世子手下那二百麻雀營一來,就是吓也給他們吓死。”
慧光柔和的看着面前這不羁後生,臉上和煦一片倒是半點沒有中刀後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