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皎潔月光之下,一臉蒙月輝銀紗的冠玉男子正緩緩走出黑影,白衣勝雪,颀長挺拔,好似一座參天大嶽氣勢渾厚!
白衣人影露出一雙殺氣十足的漠然桃花眸子,一手攬着貌美道宗,單手持劍斜指三十二地煞群衆。
蓦的身上萦繞一層金色真氣,氣場全開!
睥睨十足,端的是冷峻神武,俊美無俦!
李卯擡頭看了眼窗外至陰的銀月。
旋即垂眸看着殿中的地煞人衆,宛若死神低語般的漠然之聲響起:“就你們叫地煞?”
“那老子——”
“就是天煞!”
李卯一手懷抱祝梓荊,将劍面豎在兩眸之間,其上倒映淩寒月光。
蓦的劍面一轉!
劍鋒正對前方站立的六個地煞!
“神避!”
清揚之聲震徹雲霄,震的莊嚴寶相之佛祖金塑都爲之抖了三抖!
朔白劍氣瞬發而出,斬斷聲波,劍影如遊龍般呼嘯至前面瞠目結舌的地煞喽啰!
一聲聲凄厲的嘶吼響起:
“大宗師!”——
“他是大宗——”
呼——
聲音戛然而止。
唯有劍氣的聲音刮起和煦的晚風。
斷頭砸在地上,死不瞑目。
帶着新鮮的血絲滾了三滾。
夜煞藏匿在橫梁之上,瞳孔緊縮,手心冒汗,半點沒有想要再去招惹這尊殺神的打算。
這他媽根本不是什麽大宗師!
這後生隐隐邁過了聖手的門檻!
他他媽還會大自在法,别說還有昆侖山第一劍的天塹還未出。
他上去沒有半點把握能将他拿下,完全吃力不讨好!
真你媽晦氣!
他們明明就差一步就能取走陰陽決!
夜煞面容陰晴不定。
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爲何這小王爺前後不過一刻鍾的時間改變就如此巨大?
難不成?
慧光情知必死,将陰陽訣傳授給了他?
夜煞眸光一動,想通了某些關要。
不管不顧底下的地煞,奮力一躍破窗而出。
隻要知道陰陽訣還未失傳,以後就總有辦法偷過來。
而且官兵隻怕就要過來,他不能多留。
殿中一白衣身影見藍芒朝着殿外一閃而逝,眸光微眯但不打算追擊,隻是橫起翠血,攬着懷裏的美婦人,緩緩朝一幹子瑟瑟發抖的地煞走去。
李卯下巴微挑,湛然桃花眸子閃爍精芒:“下一個!”
踏踏——
猶如白衣閻王在世般,每一步都叩在他們心神之上,猝然回響。
翠血劍尖之上流淌血絲,順着步伐流成一條血溪。
嚓嚓——
噗嗤——
砍瓜切菜般,人頭紛如雨下。
就是他們困獸猶鬥,仍是摸不到李卯半點衣袍。
踏踏踏——
寺外齊整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殿中人瞠目結舌的看着這尊殺神,就是他們不是地煞也都暗暗咽着口水,抹了把額間沁出來的冷汗。
楚闊随手捏死手裏的一個喽啰,看着李卯暗暗颔首。
你别說,就是休休這輩子能跟這後生一塊兒過過日子,也算是值了。
他自問做不到一劍砍完四五個宗師的壯舉,更别說這一身武藝在他身上算是最沒用的亮點。
什麽長得俊,什麽腰纏萬段......
咳,腰纏萬貫,身世顯赫,才華橫溢,人脈通廣。
但偏偏就可惜了生在這麽一個風聲鶴唳的時代。
身穿精甲的麻雀營如潮水般湧入佛殿,進不去的就在外面等着,圍了個水洩不通。
裏面本就喪失戰意的地煞群衆隻當官兵來捉,狗急跳牆,跑的跑,自殺的自殺,一時間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