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鳳将背上肚兜的系繩打開,将祝夫人側過身子,滿背的烏黑掌印登時映入眼簾。
好似一尊美玉瓷瓶之上皲裂着四面八方的裂紋,還沾染着濃重的墨迹。
上面的青絲脈絡纖毫畢現,但黑色掌印周遭亦然連滿了黑色的紋理。
李卯輕輕将手指點了上去,卻突感一陣刺骨般的冰冷,又猛的收了回來。
“這,隻怕無比痛苦。”
李卯凝重的看着祝梓荊的絕美的側臉,見其柳眉再次皺了皺,心中了然。
“殿下,玄冥掌至寒,我們得趕緊給她驅寒添暖,不然到時候隻怕寒氣攻心,生機渺茫。”
青鳳看着面前這美婦痛苦的神色,沒來由的心中一痛,亦然蹙起眉峰迫切道。
李卯點點頭,快步去廚房打了熱水用毛巾濕了濕,讓青鳳撫在掌印之上。
嗤——
熱氣與寒氣對沖,冒出袅袅的白煙。
不過一會兒,那毛巾之上的熱氣就消耗殆盡,轉而凝固幾許料峭冰霜。
青鳳絕美妩媚的臉色一變,連忙将手收了回來,準備再次浸到水盆裏打濕。
但期間不過幾息,那祝夫人柳葉眉梢就已經同樣挂上了冰霜,甚至本來白皙的臉蛋蓦的湧現寒冰般不正常的霜白。
青鳳花容之上俱是驚慌失措,急呼一聲:“不要!”
李卯猛然想起老和尚傳給他的至陽真氣,來不及反應,眼神一動直接調轉真氣至手心,一把直接按了上去。
顧不得談手感怎麽樣,陣陣發自肺腑的寒意侵上心頭。
不過瞬間,李卯額間沁出汗珠,但眉梢卻詭異的浮現些許冰霜。
李卯見她臉色逐漸浮現紅潤,咬了咬牙再次加大了真氣運轉的力度。
“青鳳扶她坐起來!”
“是!”
至此,李卯與祝夫人于床上均是盤腿而坐。
李卯雙手置于祝夫人光潔卻又烏黑的背部,源源不斷的熱力自丹田傳入美婦體内。
熏得屋内都隐隐像是來到了春天一般。
美婦人螓首無力垂落,高聳的雲髻卻依舊堅挺。
因爲坐起了身子,被解開系繩的肚兜難免會滑落。
素白衣袍自然垂落至光潔如新荔般的肩頭,若有若無的暗香自天鵝般的脖頸傳入李卯鼻腔。
但此刻李卯眉眼勉強的聚精會神輸送着真氣,無人窺得其中一二美景。
就這樣直到晨雞報曉,天邊浮現出一抹魚肚白。
李卯收手之時,腳步落在地上一陣暈眩虛浮。
祝道宗迷蒙中醒來了一次,隻是看見一道白衣身影之後伴着渾身暖融融的和煦,便沉沉睡了過去。
良久後,一聲孱弱嘀咕聲在房中響起:“媽的,今天早上還得考試!”
但就算考試他也得先去探看老和尚。
翌日晨間,國子監中一片嚴肅靜穆。
往來的學子兩袖清風,什麽也不用帶,往那考試座位上一坐即可。
國子監大院之中,四面站着面容嚴肅的監考夫子。
中空庭院擺着一張張精緻的拱橋紅木小桌,上面鋪就錦緞桌布,擺放筆墨紙硯,下面放着小木凳,地下身側是那麽一小壺清水。
天上的朝陽倒是和煦,不冷不熱,溫度宜人。
約莫半個時辰,陸陸續續的學子無論是破落小官之家亦或是鍾鳴鼎食之家,均是落入了位子。
或閉目養神,或激動的四周看個不停,又或是嗤之以鼻對這考試沒有一點感覺,已經想着一會兒考試完去教坊司點頭牌該怎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