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娘不在家,誰也管不了他。
烏壓壓一片竟是有約莫二百來人。
但好在國子監廣場足夠大,就是再來二百人也綽綽有餘。
而那些個想要翻身改命的學子,則極是看重此次大考。
此次考試不但大程度影響平時的成績,而且史無前例的前三名可以直接參加聖上年後欽點的聯考之中。
也就是說跳過鄉試,直接進入會試,乃至殿試。
對于一連十幾年都難過鄉試的科舉制度來說,隻要國子監的考試進了前三竟然就直接讓你參加會試,無異于天上掉餡餅。
畢竟國子監裏的大部分人都是富貴人家,對于科舉隻怕沒什麽興趣,那他們的機會就來了。
馮大祭酒白眉緊緊擰作一團,看着那個始終空着的位子,以及日晷之上臨近開始的考試時間,手中的教尺越握越緊。
考座之中。
“咦?我大哥去哪了?”
钗洛珩随之就伸了個懶腰,打着哈欠嘀咕道:
“嗨,我大哥那麽優秀,參加個雞毛考試。”
“你給我閉嘴!”
钗洛珩被這一聲稚嫩的訓斥吓了一跳,怒容頓起剛準備發作,一轉頭就發現面前呵斥他的是他的二嫂,澹台玉容。
钗洛珩幹笑兩聲,摸着頭小心翼翼道:
“呵呵,嫂子,我大哥怎麽沒來?”
“安靜!”
啪啪啪——
馮唐一張老臉不斷陰沉再陰沉,拿着教尺重重的在案台上拍打。
澹台玉容怒哼一聲轉過了頭,同時雙手抱住檀黃前襟不停的朝門口張望。
粉白娃娃臉面龐之上滿是希冀困惑。
難不成這壞蛋睡過了頭?
但燕夫人肯定會提醒他啊?
難不成他又要卡着點進來顯擺?
小丫頭心思冗雜,舒緩的眉頭随着時間流逝越來越皺。
直到,分發試卷的人進入了考場。
“考試開始!”
“考場禁閉,後方再來者一律不給通過!”
澹台玉容身側空着的那張桌子始終都沒有人過來。
澹台玉容嘴一扁,緊緊咬着粉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眼角微紅,雙瞳宛若古泉映月,倒映着波波粼光。
他爲什麽不來?
明明......
明明這次考試他們之間還有一個約定。
難道他覺得太難了所以不想丢臉?
還是他起初就根本不打算履約,所以當時才自信滿滿?
少女徒自煩惱之間,少年已是意氣風發,指點江山。
“我大哥好樣的!要不是我外公那個老王八,你他媽看老子來不來!”
钗洛珩雙眼放光,對于這種特立獨行的事向往的很,提起李卯那臉上崇拜的神情怎麽都壓不住。
要不是他家裏沒有什麽姐姐妹妹,不然非得把他大哥留在钗家!
馮唐足足多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雖然短但是對他來說已經是仁至義盡。
見那人還是沒有露面,當即不再多等,揮了揮手就要将大門鎖上。
“慢着!”
蓦的突然從門外飛快跑過來一白衣公子,姗姗來遲。
白衣公子将身子卡在門間,臉上淌着汗滴,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
兩聲驚呼響起。
钗洛珩破笑爲愕:“大哥?”
澹台玉容破涕爲笑:“壞蛋!”
台上的馮唐眼皮子微擡,隻是淡淡說道:“關門,遲到者一律當作沒有成績。”
澹台玉容登時就急了,連聲嬌呼道:“大祭酒,您就讓他進來考試吧,他一向都是這樣,次次都遲到!”
李卯雙手撫着膝蓋,堵在門邊,一邊負責關門的守衛也不敢關門,隻是好言相勸讓李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