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還就不信了,前些年會試的所有實用類大題放在一塊,你能拿幾分?”
“哼!”
馮唐怒哼一聲,随後繼續翻開小書看了起來。
“嘶,這諸葛亮膽子恁大,空城計都敢使出來?到底是小說,扯淡!”
日晷上影子慢慢走着,不少人已經自信滿滿意氣風發的提前交卷走了出去。
就連澹台玉容也都交了卷子,蹙着圓短眉擔憂的看了眼臉上冒着大汗的李卯,戀戀不舍的跟着監考夫子走了出去。
壞蛋他怎麽回事?
明明這次卷子這麽簡單。
她平常裏天天讓李卯教着,自然是知道他的水平,這種試題對他來說隻怕是小意思。
她除了最後一道農業大題沒有做出來以外,别的都毫無疑問的成竹于胸,至少不會丢太多分。
難不成壞蛋昨夜出了什麽事這才遲到而且還發揮失常了?
澹台玉容走出大門來到外面的郎春苑。
陽光正明媚,苑内一樹樹沒有柳葉的枝丫随風招展卻也另有一番滋味。
澹台玉容找得一處石凳坐下,蓦的發現一發髻繁麗,弱柳扶風般的窈窕金袍少女正朝裏翹首以盼。
其身姿纖細,雙腿修長筆直。
哪怕裹着厚重的鳳袍都遮不住其中柔韌勻稱。
澹台玉容一看是蕭秋水,快步走了上去與其彙合。
太子妃考試獨自一個包間,也不知道她考的怎麽樣。
“秋水。”
一聲婉轉輕啼響起,使得佳人猝而回神。
蕭秋水待看清湊到她跟前的少女之後,挽住少女嬌嫩的手掌,膚若凝脂的面頰之上俱是驚喜,問道:“玉容,老,世子呢?還沒出來?”
澹台玉容登時撅起了粉唇,悶悶不樂道:“那壞蛋不知道昨夜幹了些什麽,今天早上遲到了。”
蕭秋水葇荑掩口,失聲輕呼一聲:“遲到了?”
“遲到了那怎麽辦?”
轉瞬之間佳人煙眉之上便浮現了莫大擔憂,挽着澹台玉容的手不禁攥緊了幾分。
她可是知道馮大祭酒多麽嚴格,而且剛正不阿,說不通融就是半點不會講情面。
記得原來一位尚書之子,大考同樣遲到過,就是那位尚書本人來了,好說歹說仍是不得進去。
“但是還好,李卯說他必考第一,馮祭酒最後被這麽一激,還是讓他進去了。”
蕭秋水這才長出一口氣,葇荑輕輕的拍着微微鼓起的金紅前襟,一陣心驚後怕。
旋即便重新挂上嫣然笑意,拉過澹台玉容的手輕柔拍打道:
“既然進去就好,你擔心什麽,這麽簡單的試題你還怕他不會不成?”
“若不是《學論》的有一個字我給寫錯了,不然分數還能再高些。”
“反正得個丙等及格肯定是沒問題的。”
嗯,隻要不看後面幾道大題,那就不是她不會。
而且有一道大題剛好用上了李小老師教給她背下來的文章。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雲雲。
想必這次一定是她有史以來的最高分。
蕭秋水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身邊的澹台玉容,心想這事要不要和她說?
但思來想去之後還是不了。
不然她一發現老師對她比對她這個未婚妻都要好,兩人之間生了些小嫌隙,豈不是她蕭秋水的不是?
唉,老師也真是的,就不知道收斂些。
不覺間,蕭秋水淡唇微微勾起。
澹台玉容卻始終愁眉不展,一向大大咧咧,奔放開朗的嬌嫩面龐始終被烏雲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