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屋内傳出些欲蓋彌彰的咳嗽聲來。
“咳咳!”
“咳!嗯!”
燕夫人又是不耐的拍了拍門:
“小紫?”
李卯的聲音伴着腳步聲響起:
“來了燕姨。”
吱呀——
門扉打開,燕夫人朝裏看去,屋内場景登時顯露出來。
隻見一身鳳袍的小紫正坐在桌邊抿着茶水,臉上黛着若有若無的腮紅。
小卯則是滿臉笑容的朝她看來,摟住她的腰就往裏面請。
待到燕夫人落座于桌邊,那蹙起的眉峰卻始終未曾舒展。
精緻鼻翼輕輕翕張,但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味道。
蓦的,燕夫人死死盯着太後那張雨後紅花的嬌豔面龐,漠然吐字道:“小紫,你的臉爲什麽這麽紅?”
太後端着茶杯的玉手明顯一僵,但熟美面上仍是泰然自若,說道:“你這破屋子四面漏風冷得很,我就讓卯兒把門關上,結果門關上後還熱,臉紅都是悶出來的。”
李卯暗暗豎了個大拇指,随即恭敬站在燕姨身後爲其揉捏着肩頭。
燕雪瑾又是皺了皺眉,眸光困惑低垂,語氣舒緩幾分:“是嗎?”
“那爲什麽上鎖?”
李卯忙不疊接過話頭道:“燕姨,不鎖門那風就給門吹開了,所以還是得鎖上。”
燕夫人淡淡挑眉道:“哦?是這樣?”
李卯小雞啄米般點頭道:“是是是!”
燕夫人擰眉沉思。
這兩人話口統一,而且屋内也确實沒什麽異常的,難道真是自己多慮了?
但她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钗紫夜見小雪不再逼問,心中松了一口氣,扯出一個微笑。
燕夫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長舒一口氣,但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
美婦擡頭看向太後,剛準備問她菜好不好吃。
卻突然看見小紫唇瓣上深淺不一的唇彩,猛的眼瞳一縮。
燕夫人雲淡風輕的撇過視線,眸子低垂,隻是淡淡說道:“小卯,給我夾一塊鲫魚來。”
李卯自然迅速領命,小跑到那鲫魚炖豆腐盆邊,用瓷碟裝上一大塊白嫩的魚肉又是一路跑到了燕夫人身邊。
“給我吹涼。”
李卯微微一愣,總感覺燕姨語氣有些冷,但沒有細想還是遵命将盤子湊到嘴邊輕輕吹拂。
燕夫人擡起美眸,眼瞳複雜。
美婦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唇瓣上的些許紅彩,蓦的眼角染上了幾分紅意。
那是種什麽感覺?
就好像是從小養到大,平常摸都不敢摸的寶貝,一夜之間長了腿主動跟别人跑了。
美婦眼神恍惚,抿住唇瓣,慘白無血色。
直至這次聚餐結束,說的話都沒有再超過三個字。
臨行前太後叫住李卯交給了他一封信,又看着獨坐發怔的燕雪瑾,倒是忘了李卯如何吃快餐的旖旎。
钗紫夜柔柔的緊了緊李卯的衣襟,帶着幾分命令認真叮囑道:
“卯兒,好好看住你燕姨,今天她一天狀态都不對勁,或許是碰見了什麽難過的事,多陪陪她。”
雖說二人時常拌嘴,但内心深處比誰都關切對方。
李卯将信收入懷中,鄭重的點了點頭。
李卯将太後拉至一偏僻角落,柔聲和煦道:“這陣子事多,卯兒不好進宮,倒是娘娘若是想要見卯兒的話可以出來尋我。”
钗紫夜将要否認她才不想這混賬,但不等開口就被李卯擁住。
小半刻鍾後,李卯拂袖邁開步子,折身返回了大廳。
太後依在柏樹邊,失神捂着唇瓣。
蕩漾起甜蜜的笑容後,又生硬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