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上好的玉石畫屏之上,黑色掌印已經随着藥物作用而淡去許多,但仍然布滿黑色血絲。
青鳳抿着唇瓣,站在門邊看了眼床上盤坐的二人,随後無聲走了出去。
呼——
不多時,本來點着熏香而暖融融的房間,又暖和了幾分。
從中氤氲出絲絲縷縷的金光。
床鋪上,不着一縷的麗人慘白面容恢複幾分血色。
一炷香的時間,那一雙修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旋即無神的睜開,側首回望。
玉潤的下巴抵在肩頭,大腦一片空白的看着身後那眼眸蒙着白色緞帶,眉頭緊鎖,面容有些吃力的男子。
柳葉眉微微蹙起,淡色紅唇微抿。
但大腦迷蒙,卻又不知道爲何自己要惱怒。
不過睜眼瞬息,就再度晃晃頭昏沉過去。
李卯耳朵輕動,再度加大了輸送量。
......
時光恍惚,伴着枯黃的葉子落地,一瞬七日而過。
清晨李府,李卯屋中。
李卯一襲滾邊金絲白袍,頭戴紫金冠,薄唇微抿,站在床邊擰眉不語。
青鳳那妩媚不顯,清冷英氣的眉眼稍顯倦怠,并腿坐在床邊,白紗青裙披散在地上。
看着那床上呼吸平緩,柳葉眉微蹙,但一連七天始終都沒有醒來的祝夫人。
“青鳳,我去衙門問過了,那黑煞在廟裏的時候就已經假死脫身。”
“問同夥也是對着玄冥掌一竅不通,唯有那麽一兩有用的信息就是這玄冥掌至陰,需要至陽之物緩和溫養。”
“得慢慢來。”
青鳳款款起身拉過李卯的手,摸着李卯鬓間的烏發,凝噎愧疚道:“殿下,這些日子你受累了。”
青鳳如何不知李卯夜夜那般不吝啬真氣都是爲了她?
不然就憑這一身好看的皮囊?
殿下身邊不缺鍾靈毓秀的女子。
自是怎麽也不可能讓殿下親自做出那損耗極大的事來。
李卯柔和一笑:“這是什麽話,我有兩儀聖法,再怎麽也不會枯竭了。”
“倒是我的好姐姐,你該多努力努力才是。”
青鳳想起殿下每次輸送完真氣面色慘白的樣子,以及現在滿臉無所謂的神态,眼眶一紅。
翩然起身,帶起陣陣香風,直接将紅唇湊了上去。
她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弟弟,從未将她當作一個丫鬟或是随手可以抛棄的侍衛。
對她的心意,隻比她高,而不比她低。
她此生已經是殿下的人,已經沒了什麽能夠報答的手段。
隻能将這些恩情記在心底,無條件的滿足殿下的條件。
李卯回應的将麗人攬到懷中。
綿綿悠長。
良久,李卯拉開身子,拍了拍月亮柔聲道:
“好了,今天國子監放榜,你家殿下得去金榜題名,一鳴驚人了。”
青鳳經過這麽一吻,柳葉眼角郁郁淡去許多。
溫順坐在床邊對李卯微微一笑,臉色稍顯憔悴,但仍是不減天仙美貌,窈窕婀娜。
李卯心思一動,但又想起今日揭榜,歎息着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青鳳看着李卯的小動作忍俊不禁,嗔笑一聲,旋即再度歎了口氣去将牆角的銅爐添上果木。
清晨寒風鼓瑟之時,國子監,鹿邑廣場。
密密麻麻在那蒙着紅布的牌匾前圍了個水洩不通。
國子監揭榜的規矩就是無論你家裏多大的官,放榜之日你必須得本人到場。
但本來才二百餘的學子,此時廣場上卻塞了足足有千把人。
那巨大的蓋着紅布牌匾跟前,一粉裙少女翹首以盼,身側立着一發白威嚴的拐杖老者,跟着十幾個随從的丫鬟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