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張鑲着金絲的藤椅之上,坐着那麽一個金紅鳳袍的威嚴女子,面容很是不虞。
身後畢恭畢敬站着一瑟瑟發抖的纨绔。
身側不遠處,亦然坐着一襲乳白色長裙,外罩金絲綢帶的淡然女子,眉眼柔和但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疏遠。
身邊挽着一面容絕美的豆蔻少女,亦然東張西望的朝周邊看去。
沒過一會兒,又是一列人穿過人群在前邊落座。
爲首乃是一身火紅裙裳,身材浮凸的美婦人。
慵懶的支着手臂,眼角黛着抹不去的喜意。
至此人群之中那些家裏身世顯赫的人家也都在後面竊竊私語,百思不得其解。
說來也怪,這大考雖然有那麽些名額直通會試。
但這些地位尊崇的主,又怎麽會看得上這一小小的國子監大考?
調人上任不都是一句話的事?
竟然連太後,貴妃,大周上将軍都是悉數到場。
爲了一考試此等陣仗,不可謂不驚世駭俗。
馮唐在那紅木小樓上眺望着廣場,看着那黑壓壓前邊熟悉的尊貴身影,咽口唾沫,抹了把汗。
我滴乖乖,雖然澹台家的閨女跟太子妃都過來考試了,但用的着這麽大動幹戈?
馮唐折身站在銅鏡前,忐忑的整了整衣襟,旋即邁開步子朝廣場上走去。
鹿邑廣場之上。
密密麻麻的人頭之中,不少小姐夫人都是跟着自家學子往這邊趕。
平日武王世子神龍見首不見尾,想要見得一面都是燒了高香。
今天聽說世子要來,那都是起了個大早濃妝淡抹,滿心激動地趕來了這老死不相往來的廣場。
人群之中有那麽一兩錦袍男子正竊竊私語:“诶,你們說世子能不能一舉奪魁?”
“這還用說?世子才高八鬥,一次小小的考試算個什麽?”
“但是我聽說世子考完試神情很低落,而且到了最後才交了卷,隻怕會有些發揮失常。”
“今年這次大考可是有一享譽京城的大才子劉青書參加。”
“他可是大祭酒的得意門生,據說也是文采斐然,而且更擅長文試。”
“還有第一寒士賈烨,拼着一身學問才破格被錄進了國子監。”
“這......這就不好說了。”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響徹在廣場各地,沒有半點要停息的痕迹。
“世子過于狂妄了些,我也不是說世子文采不行,而是他生來吃穿不愁,對于那些農業什麽的總不可能面面俱到。”
“說的也是。”
“玉容,别亂動!”
澹台烈虎看着坐在一邊一直不安分動着身子的澹台玉容,哪裏不知道她在幹什麽?
心裏一陣恨鐵不成鋼,但又不敢呵斥,隻能壓低了聲音緩聲勸導道。
澹台玉容抱胸哼了一聲,扭過頭半點不搭理澹台烈虎。
澹台烈虎怒哼一聲轉而将矛頭對準李卯,一叩拐杖道:“那小子大放厥詞說什麽大考第一一定是他,如果這次名次出來後他不是,那後面一個月你都不準再見他!”
“我澹台家不歡迎這種行事乖張之人!”
澹台玉容又是仰起粉白面龐,雙手抱胸,将光潔的下巴對着爺爺,輕輕哼了一聲。
我就不聽,你還能把我關在家裏不成?
本小姐還要讓那壞蛋來給我當下人,怎麽能不見面?
壞爺爺!
西苑貴妃那邊。
蕭秋水正憂心忡忡的看着那蓋着紅布的巨大牌匾之上,聽着一邊人對于李卯的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