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今天......嗯?人呢?”
一道白衣身影此時正在不善的目光下,艱難的越過了人群,終是在前面看見了石闆地面,而不再是烏壓壓的人頭。
“呼,果真是寬敞的很,但爲什麽都不敢來前邊?難不成是不想立馬就看見名次,而是待在後面做好心理準備?”
李卯正低頭整理着被擠皺的白袍,卻突然有一大片電光般的視線,直直的射到他身上。
李卯疑惑回眸看去,發現多數人都是困惑不善的盯着他。
倏而回首,卻見連幾個熟悉的婀娜背影。
或聚在一團小聲私語,或端坐一邊莊嚴不語。
李卯瞪大了桃花眸子,心中直突突。
深呼吸一口氣,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就要往身後的人牆裏鑽。
李卯臉色焦急,急迫道:
“諸位讓一讓,讓在下進去。”
但人牆堅硬無比,直接被人擠了出來。
“這人是誰啊?好俊!”
“長得俊有什麽用?沒一點眼力見,你瞅瞅前面這都是什麽人物,怎麽就出去了?”
“出去了就别回來了哈哈!”
這些個人等着揭榜也都等的有些無聊了,都想尋着個樂子解解悶,因此都是好整以暇的看着這一愣頭青。
仗着長得好看就想爲所欲爲?
你以爲你是那武王世子呢?
“不是,這公子怎麽這麽像武王世子?”
“怎麽可能,世子地位尊崇,真要來難道不帶家仆小厮,而是獨來獨往?”
“切,年輕後生就是喜歡出風頭,愚蠢!”
“你們瞅瞅澹台家的二小姐,還有太子妃,還有钗家那纨绔,不都是跟着前面那些大人物。”
半圓弧的嘈雜人群之前,圍着那麽幾簇身份顯赫的達官顯貴。
而在中間,則是突兀的站着那麽一道白衣身影,進退維谷。
就一次國子監大考,用得着都過來?
李卯垂首不敢聲張,靜靜待在後面等待揭榜。
要是被看見估計又是要上演那争風吃醋的戲碼。
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選哪個都不太好。
隻要她們不回頭,他......
“大哥!”
“大哥你什麽時候來的?”
蓦的,一聲詫異驚叫傳來,李卯呼吸一窒,咳嗽兩聲連忙将頭低低埋了下去。
“大哥,你低頭幹什麽,我跟姑姑在這呢!”
唰——
幾道快若電弧般的視線銳利的直直射向李卯,李卯渾身一僵,将頭埋得更低了些。
“大哥?”
“這纨绔他大哥是誰?你們聽過嗎?”
“不知道,估計是更大的纨绔。”
有不少人都是躲在人群裏幸災樂禍。
“你們瞅瞅,那太後臉色陰沉的,這小子倒黴喽!”
“甭提太後了,你們瞅瞅澹台老将軍的臉色,我滴乖乖,感覺跟上了戰場一樣,恨不得把這小子生吞活剝!”
“啧,這就是武王世子啊,蠢貨嗎你們?”
但也有側邊能窺見一二側臉,知情的學子在那裏打抱不平。
但人數較少,發出的聲音隻是瞬間就被淹沒。
“大哥你快過來,我姑姑一直在念叨你,說你一定能奪魁的!”
啪——
“哎呦!姑姑你打我作甚?”
钗洛珩吃痛雙手抱頭,擡眸埋怨的朝姑姑钗紫夜看去。
卻見钗紫夜臉色薄怒,凝脂花容之上俱是怒色,帶着幾分霧霭紅霞,似是氣出來的。
舉着手中的玉扇,氣沖沖咬牙呵斥道:“我,我什麽時候念叨他了?你給我閉嘴!”
钗洛珩疑惑的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嘴,“姑姑......”
話還沒說完,看着那絲毫不慣着的扇子,連忙将嘴緊緊閉了起來。
一襲火紅裙裳的燕夫人看着這邊的動靜,依在扶手椅上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