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天的李守仁一幹人。
“哎呦,王寶器,這就是你說的世子肯定有好方法的。”
“真是笑死個人,你看看我,第三!直通會試!”
“說前三就前三!誰敢質疑我李守仁!”
王寶器握緊了拳頭,雖然仰慕世子已久,但事實擺在這他也沒了反駁的底氣。
澹台玉容則是激動的瞪圓了美眸,沉浸在一個月兩人獨處的憧憬當中。
但待看見那孤零零的白衣身影後,心中喜色不過瞬間就被苦澀淹沒。
壞蛋他肯定很失落。
明明平常比她們聰明的多,但最後考試卻考了個後十名。
澹台玉容看着那背手而立,倔強的身影,粉唇扁起。
他越是表現的不在乎,就說明他越是心裏難受。
大不了,她親他就是了。
反正她遲早都得過門。
不如讓這壞蛋心裏高興一些。
李卯站在那人群正中央,不過瞬間就成了那衆矢之的,但身姿依舊挺拔,頗有清風拂山崗之淡然。
對他來說,夫子不滿意他的答案,關他什麽事?
西苑貴妃微微颔首,眼中閃過贊許,對于李卯的姿态很是滿意。
她這幹兒子事事順心,偶爾來一次挫折并不是什麽壞事。
她活了這麽多年,身居高位見的人自然也多。
那些自诩天才,但在殿試或者詩會之中失利,從而一蹶不振,喪失信心的人比比皆是。
若是她這幹兒子露出一副頹态,她倒是得過去疏導一二。
不能讓這孩子心裏留下什麽陰影郁結。
但眼看現在的架勢,顯然是用不上了。
忽的,一個眼尖之人呼喊道:
“诶,祭酒,那上面怎麽還有一張匾?”
衆人聞聲看去,卻見那巨大牌匾之上有一方稍顯小巧的牌匾,上面用金布蓋着,還用紅絲帶綴着一朵頗喜慶的大紅花。
衆人原以爲就是個裝飾品,可是随着下面的紅布被扯下,有人隐隐約約的就能看見下面好像寫着什麽字,但看不真切。
而且旁邊還有一條垂下來的麥穗繩,顯然也能扯開。
馮唐輕咳一聲,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拽着那繩子将金布扯了下來。
衆人凝神看去。
隻見上面龍飛鳳舞寫着兩個鎏金大字——
李卯
“嗯?世子的名字在這!”
“小卯!”
“卯兒怎麽在這兒?”
馮唐雄厚的大嗓門回蕩在藍天之上,蕩碎雲層:
“我國子監此次大考,魁首者,李卯!”
“聖上特許,直通殿試!”
嘈雜的人群靜了靜,一二黑鴉在天上飄過,發出陣陣嘎嘎聲。
人群轉而瞠目結舌的看向那廣場中央,身姿挺拔的白衣公子。
一時間忘了動作,唯有那白衣公子飄逸烏黑的發絲随風緩緩飄起。
眉目如刀刻,神俊非凡,端的是烨然若神人。
接着廣場之上又迸發出一陣嘩然繁雜之聲。
“什麽?!”
“聖上特許?”
“直通殿試?”
“這......”
“咳,在下收回剛剛說過的話,世子确實是有狂的資本。”
“大哥!你這是要弟弟的命啊!”
钗洛珩哭的稀裏嘩啦,跪伏在地上捂着心口,半點沒有先前的有氣無力。
钗紫夜一扇子敲到钗洛珩額頭,留下一道紅印子,沒好氣喝道:“安靜!卯兒考的這麽好你在這鬼哭狼嚎什麽?”
“我這不是喜極而泣嗎。”
钗洛珩緩緩起身,抽泣兩聲拍拍衣擺,弱弱回道。
太後眼角微勾的看着那泰然自若的身影,以及冷峻的神态。
鳳眸中寒意盡褪,俱是似水般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