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以卯兒的文采,就是沒有拿第一也不可能跟她們家那纨绔一個水平。
燕夫人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打了個哈欠,雪白面孔之上淡然慵懶。
浮凸的火紅裙裳妖娆婀娜,如同水做的一般,随意的軟在木椅之間。
唯有盯着那男子眉飛入鬓的俊逸容貌,以及那兩瓣薄唇時會微微黛上紅霞。
麗人捂着嘴唇,失神不已。
小卯他最近向她索吻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她可是他長輩!
豈能容許他如此胡來?
但想起小卯的絕嗣,她還是犧牲一下自己好了。
澹台玉容看着那牌匾上的兩個大字,本想雀躍出聲,但突然想起之前一連兩個賭注。
霎時間杏眼中就蒙上了粉霞,本來活潑亂動的嬌軀也在瞬間就安分下去,螓首微微扭到一邊發呆。
他們打的第二個賭說是她任他處置。
但那個壞蛋色眯眯的眼神,隻怕她就是羊入虎口!
這可怎麽辦才好?
萬一還沒洞房就将她吃幹抹淨,豈不是有違風化?
少女胡思亂想之間,另一紅粉麗人亦然緊緊摟住西苑貴妃豐腴的腰肢高興不已。
”姑姑!老師他真的是第一!而且還直通殿試!”
西苑貴妃看着在自己前襟前不停磨蹭的少女,眼中閃過寵溺與些許嗔意。
轉而将少女稍稍擋開,攏了攏素白衣襟說教道:“所以說,要多相信自己的判斷,而不是人雲亦雲,别人說什麽你都得信幾分。”
“是呢姑姑!”
西苑貴妃轉眸看向那場中始終神色淡然的男子,眼睛熠熠閃爍,心頭感歎。
此前在失意時不曾有低落,此刻得意之時又不見喜色。
此等心态的确不像是一年輕後生所能具備的。
但是......
西苑貴妃心頭浮現一層困惑。
雖然她心裏也高興幹兒子奪得了魁首,但是僅僅取得了這國子監大考的第一,如何能夠讓聖上特許入了殿試?
難道就不怕有心之人點出這是什麽裙帶關系,走了後門?
念頭剛起,卻突然有人大聲問詢馮唐。
“大祭酒,敢問若是武王世子排魁首,那麽我李守仁在下面那張牌匾上排名第三又當如何?”
衆人聞聲看去,隻見一面皮白淨,但言辭尖銳的書生正臉色難看的朝馮唐問詢。
馮唐不溫不火,捋着白胡子淡淡道:“自然是沒有進入年後聯考的資格。”
李守仁一張臉霎時被氣得通紅,身後的那些随從書生見狀也都默默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王寶器則是搖了搖頭,并不打算落井下石報那奚落之仇。
這與人的素養有關,就是這李守仁再狼狽,他也不會出言嘲諷。
李守仁一手指着那牌匾,聲音氣的發抖道:
“這是什麽道理!”
“安排這一遭就是爲了讓我們這些平凡書生充當綠葉,好襯的世子尊貴不可目視?”
“搞這種特殊待遇,就因爲他是世子?”
“我李守仁不否認世子文采斐然,但直通殿試是否有些不妥?”
李守仁言辭铿锵,最後竟是直接抨擊起了李卯。
雖然行爲有些不智,但這番話确實有道理,挑不出來毛病。
在場人衆雖然不敢開口應和,卻都是暗暗颔首認同。
因爲前些年的那些大考确實沒聽說過什麽魁首壓軸登場,搞什麽特殊對待。
而且直通殿試,這......
實在是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