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這強權之間沒有什麽互惠互利他們是半點也不信的。
李卯站在那裏擰眉不語,也是有些想不通爲什麽他就得了特權就直通殿試了。
難不成是皇帝讓他成爲衆矢之的算計他?
但是沒道理啊,他畢竟作爲親王獨子。
就是别人心有怨言估計要就能發發牢騷,這髒水潑不到他身上一點。
這樣針對他有什麽用?
一時間廣場上再度靜默下來,團團盯着馮唐想要聽他怎麽解釋。
隻見馮唐眼神飄忽,嘴唇微動卻說不出話,似是有些心虛。
人群見狀表情精彩無比。
有人擔憂,有人幸災樂禍。
隻怕這裏邊還有什麽貓膩他們不知道。
李守仁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上前兩步踏出人堆,擲地有聲道:“還請大祭酒告知個中緣由!”
一邊那些家境并不顯赫的書生也都是拱手躬身,朗聲喊道:“還請大祭酒訴說其中緣由!”
“我輩書生不容欺辱!”
他們書生文人最看中的就是那麽一個理字,最值得頌揚的就是一身骨氣。
若是衆目睽睽之下,因爲一場考試國子監就對一權貴大開方便之門,完全就是蔑視他們!
折辱他們!
絲毫不顧及書中之忠信仁義!
畢竟你一位世子就是不參加這考試都能榮華富貴過好一輩子,又爲何要跑到這裏揚眉吐氣一番?
還破了他們堅守的規矩。
實在是欺人太甚!
踏踏——
“祭酒!還請告知我等緣由!”
齊刷刷的一幹子書生踏出人群躬身拱手,朗聲懇求。
李守仁見狀一喜,見風使舵站在最前邊朗聲應和。
一襲金紅鳳袍的太後娘娘見狀眉眼冰寒,鳳眸淩厲豎起。
看着這一個個嘩衆取寵的迂腐書生心中惱火至極。
大周那些文人沆瀣一氣,蛇鼠一窩!
聯合抨擊遊行的事屢見不鮮!
可偏偏宮裏那位最是看重文官治國,因此給與那些文人極大便利。
說什麽忠言逆耳。
抓了放,放了抓,反反複複。
這也造成了那些個書生知道示威不會有事。
有些時候爲了自己的利益無所不用其極。
但如今倒反天罡,在他們面前都敢如此的猖獗,甚至敢當着她的面抨擊卯兒!
當真是活膩了!
李卯看着那一排書生眼神微動,并沒有說什麽。
相反,他也想聽聽到底是爲什麽自己就直通殿試了。
馮唐歎息良久,終于是按了按手,頗有些頭痛無地自容。
那些個書生均是看出來祭酒有些難以啓齒,隻當是受人相要,連聲爲其撐腰打氣。
“祭酒您盡管說!我們給您撐腰!”
“我等定會捍衛文人尊嚴,定然不讓那些權勢的手伸進國子監中!”
“若是一國教育之本連同利益勾結,那麽以後還何來忠信之說!”
“說得好!”
馮唐終是歎了口氣,扶額徐徐道:“其實這事說來也沒那麽嚴重。”
“倒是老夫做的錯事。”
“祭酒做的錯?什麽意思?”
馮唐長籲短歎,猶豫良久後開口道:“大家還記不記得當時這小子.......武王世子與老夫打的賭?”
“記得,賭的能不能考第一。”
“不過跟這事有什麽幹系?”
馮唐自嘲一笑:
“是啊,賭的能不能考第一。”
“當時我想着我國子監能人輩出,就是我身邊的青書都是百年難覓的良才,他如何也不可能考的第一。”
“但誰讓這小...世子名聲在外,老夫未免怕堕了面子,于是就給他換了張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