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之人均是對于祭酒這番坦白下的行爲有些吃驚,但還是默契的沒有出聲,等着大祭酒慢慢說道。
李守仁聞言則是心頭狂喜,心想祭酒所說更換的卷子,難不成就是被逼無奈之下串通好的?
爲的就是将世子送到第一位,作爲直達殿試做的名聲?
若是這一條坐實了,他豈不是就可以從中做文章,說什麽卷子不同或是更簡單一些,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那他不就能進入聯考了?
李守仁興奮至極,将将要開口反駁。
就聽見馮唐擦了擦臉上的汗,字字如同珠連炮彈般襲來:“說來也汗顔,于是老夫就......”
“将集合前幾年會試的最後一題。”
“連同一道殿試原題的卷子給了他。”
這是什麽意思?
衆人有些雲裏霧裏,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卻見馮唐一字一頓說道:“結果。”
“全對。”
“啥?”
“哈?”
衆人聽着令人懵陌生的漢語,張大了嘴,瞠目結舌。
等等?
什麽玩意兒?
會試曆年來最後一道大題全對?
還有一道殿試原題?
全對?
咱們說的是同一種語言嗎?
廣場上蓦的刮起一陣風,吹動草簍子飄動。
一群張大了嘴的達官顯貴,書生文人站在寒風中蕭蕭瑟瑟。
衣衫随風聳動,發絲飄蕩,淩亂無比。
鴉雀無聲。
咕嘟——
李守仁一肚子話被憋在喉管,眼珠子震驚凸出,隻看見喉頭滾動,發出一陣吞咽聲響。
就連一向處事不驚的西苑貴妃,此時此刻都圓瞪美眸,那高聳的雲髻上珠钗搖曳發出莎莎聲響。
驚愕的張大了檀口,隻怕能輕而易舉塞下鵝蛋大小的物件。
嘩——
良久之後,鹿邑廣場上爆發出一陣嘩然。
鹿邑廣場上嘈雜不已,到處都是蒼蠅般的嗡嗡聲。
澹台玉容與蕭秋水兩位豆蔻少女最先緩過神,恍然大悟的想起那天李卯爲何會如此吃力。
原來竟是卷子不一樣?
馮唐捋着白胡須,微微搖頭,對于這場面一副我就知道的運籌帷幄模樣。
不等那些人問的更細,馮唐又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諸位可能不知道這張卷子爲何能直通殿試。”
亂糟糟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隻見馮唐張開布滿白色胡須的嘴,徐徐說道:
“此次大考試題的最後一題,在世子的那張卷子上乃是第一題。”
“而這種同樣的題,還有八道,以及最後一道殿試原題。”
噼啪——
平地起驚雷,震的人頭暈眩,一陣發懵。
就是那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李守仁臉上都有些驚疑不定。
一直昏昏欲睡的劉青書都瞬間睜開了眼,看了看那中央挺拔而立的身影。
霎時間整個廣場安靜十分。
圍成半圓陣仗的看榜人,如同被集體石化了一般一動不動。
唯有被驚得說不出話的國粹聲,淡淡響起。
“我艹......”
一直不停質疑的書生文人也都自覺閉上了嘴,眼睛失神,被噎的直咽唾沫。
“難怪直通殿試,會試的大題全對,這還考什麽會試?”
“我寫前面的基礎題都有點吃力,後面大題我連看都沒看......”
“那咱們寫的在世子眼中算是兒童讀物嗎?”
躲在太後椅子後面的钗洛珩聞言瞳孔一縮,接着又無力的放大,蹲在地上抱頭痛哭流涕:
“我艹!”
“大哥,你這是要弟弟的命啊!”
李守仁滿頭烏黑的長發披散開,被風吹的絲絲縷縷遮打在還算白淨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