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哭無淚,生無可戀。
本想着你這個世子用特權乃是爲了謀得便宜之題,可誰曾想到頭來竟是還給自己加了些難度來!
世子殿下,我承認我之前的态度嚣張了些。
但您有這本領,還跟我們這些小蝦米搶什麽細碎魚食兒啊!
到了以後那西北您不是想怎麽造就怎麽造,怎麽跟我們這些草莽之人搶啊!
“老畢登!”
衆人議論紛紛之際,突然一聲呵斥聲如雷霆般響起!
衆人齊刷刷看去,隻見那場中央白衣勝雪的世子殿下正劍眉倒豎,怒氣沖沖的抽劍指天!
那些剛剛有恃無恐的書生均是被駭的肝膽欲裂向後竄逃,惶恐的瞪大了眼睛。
這尊祖宗現在就是給他們砍完也都是名正言順的。
就屬李守仁身子最抖,低着頭不敢看面前緩緩走來的李卯,冷汗順着脖頸往下滴。
那些看熱鬧的人也是幸災樂禍,沒有半點同情。
既然敢跟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對着幹,就得做好被一劍捅穿的準備。
“啧,雖然老夫是文官,但是對于這種動不動就披着大義,謀取自身利益的小人所不齒。”
“天道好輪回,說出來的話潑出來的水,就得擔責。”
太後揚眉吐氣,眉眼間俱是傲然憤懑。
她堂堂太後,钗家嫡女,就是卯兒再多殺幾個她也能護得他周全!
“世子意思意思就行了,其實沒必要.......咦?”
衆人樂呵的瞧着李卯拿劍朝前走去,卻突然發現白衣身影竟是從李守仁旁徑直走過,沒有半點停留。
不光他們迷糊,就是人堆裏直冒冷汗,臉色煞白的書生也都是一臉懵逼。
青石闆上,武王世子慢慢将劍尖垂下,最後竟是直指大祭酒!
這一陡轉劍鋒,給一幹子人吓得大氣不敢喘一下!
“世子要捅大祭酒?”
“我擦,什麽情況?”
李卯怒發沖冠,一想起那天渾身上下的酸痛虛弱就一陣氣的咬牙。
後來要不是芝蘭足夠包容,百依百順。
指不定就恢複不過來了。
難怪那天那卷子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沒有一道小題!
合着就等于前世的一張語文試卷,讓别人勞逸結合,從易入難。
結果讓他在兩個小時之内寫了你大爺的十篇作文!
“你知不知道老子那天多他媽累!”
“你個老畢登竟然敢私自給老子換卷子!”
“老子今天非得砍了你!”
“世子且慢!”
“世子三思!”
“世子不要!”
“這小子!玉容你以後離他遠點!今天敢砍馮唐,明天就敢砍老夫!”
“沒事的爺爺,你厲害,一劍捅不死的。”
“小卯别胡鬧!”
“卯兒!”
“這孩子當真是胡鬧!”
一道道驚呼聲傳出。
那牌匾之下,馮唐心虛眼虛,沒有一點底氣,忙不疊就縮到了得意門生劉青書身後瑟瑟發抖。
劉青書緩緩打了個哈欠,旋即揉揉眼睛往一邊慢悠悠走去,于是馮大祭酒又露了出來。
一邊離李卯最近的西苑貴妃滿臉無奈,款款起身快步走到了李卯身前,如同百合花般的素裙掀動,帶起陣陣香風。
立在李卯身前柔和的壓下那攥着翠血不放的手,前襟抵在李卯胳膊上,好聲勸慰道:“好孩子,你跟祭酒置什麽氣?”
“若不是祭酒這麽一設計,别人如何能知道原來你這般一肚子墨水?”
“這要是沖動之下把祭酒砍了,遭受朝堂攻讦,是不是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