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這麽多人在一邊你還敢這樣!”
李卯歎了口氣,默默忍受着娘娘的撕扯。
他如何不知道麗人與他交心已久,但兩人相處的時間實在是短,因此心裏難免會生出些怨氣來。
但兩人的身份擺在那兒,他就是想和娘娘親近也都沒什麽法子。
兩人最适合膩歪的地方無非是那深宮重地,清冷鳳宮,以及他肅武王府。
但他跟太後非親非故的總不能三天兩頭跑宮裏去。
而太後作爲一國之母自然也不能天天跑到宮外去瘋耍。
什麽時候去哪裏都會有随行之人細細記錄。
一次兩次拜訪肅武王府再正常不過。
但若是次數多了,先不說這個穢亂宮闱。
就是被有心之人抓住,傳出钗家與李家私自勾結這種流言都是很有可能。
而現在冒着風險親近了娘娘又不樂意,實在是頭疼的很。
“呦,二位這是在幹嘛呢?貼的這麽近?”
蓦的,一道笑眯眯的磁性聲音突兀響起。
太後聽着這熟悉無比的嗓音,身子一僵。
臉上的嗔羞之色瞬間不翼而飛,轉而挂上平靜祥和。
同時袖筒裏的玉手正一點一點,不着痕迹的朝外面滑脫。
“你沒長眼?沒看見卯兒正在給我按摩?”
燕雪瑾似笑非笑的看着兩人的小動作,眼中寒光一閃,又是笑眯眯道:“哦?按摩要貼這麽近?”
别人看不出來,她作爲知情人還看不出來?
但你還真别說。
若不是她真知道兩人之間的奸情,就小紫這演技,哪怕她無比了解這個好閨蜜,看還真看不出來。
太後冷笑一聲,竟是沒有任何心虛,幹脆利落就回怼了過去:“怎麽?難不成卯兒不是在給我按摩,而是跟我這個太後有什麽奸情不成?”
“勞煩得燕大夫人這麽大動幹戈?”
燕雪瑾煙眉一挑,眯起了眼睛,直直審視着钗紫夜那雙狹長的鳳眸。
視線氣勢淩厲,似要将那姓钗的裏裏外外看個透徹。
但對面那厚顔無恥之人竟是沒有半點心虛退卻,反倒還凜然不懼的坦然迎上了她的目光。
兩人目光閃爍火花,誰也沒有半點退讓。
與此同時,那鑲着金絲,見證過太後無數風雨的鳳袖之中。
太後娘娘那緩緩抽離的手竟是直接反握了上去。
似是朝某人挑釁發洩。
李卯神色一愕,想要抽出來卻被軟玉牢牢攥着。
旋即擡頭看着燕姨那慈善的笑容幹笑兩聲,頭皮直發麻。
别人看不出來,燕姨能看不出來?
姑奶奶,你就别害卯兒了。
“哦?是嗎?”
燕雪瑾雙手抱着火紅前襟,意味深長的收回視線,盯着好閨蜜良久。
眸光變換,似是燃起了熊熊的焰火。
太後仍是挑着眉頭,氣勢渾然不減。
燕夫人見狀風情萬種的翻了個白眼,眯着眼睛看了李卯一眼後,搖曳着圓桃朝遠處走去。
“小卯,今晚來府上陪姨。”
李卯這才擦了把冷汗,忙不疊應道:“好嘞燕姨。”
太後看着燕夫人遠去的背影,一張白膩如雪的面龐之上鳳眸緊蹙,凝眉不展。
腦海中不停回蕩着小雪剛剛給她顯露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葇荑不覺間按在胸前,一陣心疑不定,心裏直突突。
爲什麽小雪給她的感覺,好像她已經知道了一切的樣子?
太後猶疑不定的轉過螓首,抿着紅花般嬌豔的紅唇,欲言又止道:“卯兒,你燕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