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太後後知後覺的收斂喜色,握拳抵在唇邊,咳嗽兩聲正襟端坐,鳳冠之上的大紅寶石放出熠熠光輝。
本以爲這混賬會先去找他那個小未婚妻或者是小雪,畢竟明面上他還是與她們關系更密切。
但誰曾想竟是跑到了她這邊。
太後目不斜視的鳳眸半阖,散發着一股子漫不經心。
“嗯,過來給我按按肩。”
“好嘞。”
李卯眼神示意钗洛珩,旋即緩步走到了太後後邊溫柔的揉捏起了那裹在金紅鳳袍下,圓潤的肩頭。
钗洛珩一臉劫後餘生的彎着腰,趁着姑姑閉目養神之際偷偷摸摸的跑了。
話說他姑姑跟他娘素來都對别的男子不假辭色,但偏偏一碰上我大哥就親近的很。
唉,要是姑姑對我能有對我大哥一分溫柔,我也不至于天天被關禁閉了。
钗洛珩待走出了國子監大門,又變得昂首挺胸起來,坐上馬車直奔教坊司。
嘿,這叫什麽?
這叫堅持!
一邊的馮唐看着李卯冷哼一聲。
但見其與太後關系密切,也不敢告狀,拂袖憤然離去。
惹不起老夫還躲不起?
他可算是知道爲什麽那三位大宗要對這小子大打出手了。
無他,這小子妖孽的實在是不像人!
你有才就算了,憑什麽這麽多朝中貴婦都與你如此親近!
鹿邑廣場之上立着的一尊長須飄飄的文曲星高大石像前,一金紅雍容美婦正面目恬然的坐在那鳳钗藤椅上,享受身後一白衣公子的按摩。
一邊唯有一個丫鬟在近處站着,倒是空間留足的很。
“娘娘,您不是不能輕易出宮?怎的今天又跑出來了?”
李卯按着太後柔軟的肩頭,往下是一望無盡的衣襟,輕聲問詢道。
钗紫夜煙眉微挑,蓦然睜開盈盈秋水瞳子,帶着幾分威脅道:“怎麽?不希望我出來?”
“是不是我在這礙着你跟你那小未婚妻的好事了?”
太後鳳冠搖曳不停,面目雖然平靜,話語卻潛藏汩汩暗流。
麗人慢條斯理的将那塗滿朱紅韶彩的纖纖玉指放在眼前,垂着眼眸打量。
“還是你顧及你燕姨那個醋壇子?”
“嗯?”
太後紅唇不停翕張,最後淩厲的擡眸盯着李卯。
李卯被怼的冷汗連連,隻能不停搖頭否認。
“娘娘,卯兒哪有這個意思?”
钗紫夜看着李卯那副模樣冷哼一聲,鳳眸一瞪,重新閉上了眼睛。
她爲什麽出來這混賬當真心裏沒點數?
天天那麽精明,一到這種時候就裝傻充愣。
這混賬哪哪都好,但就是身邊那些莺莺燕燕太多!
她就是再大度,看見自家情郎......卯兒被一直糾纏不清也難免心生怨怼。
分明她才是卯兒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啓蒙老師!
太後正心中頗不忿時,那藏在寬松鎏金邊袖袍中的冷潤葇荑竟是被人悄然握起,攥在手中摩挲輕撫。
太後突然瞪圓了美眸,不可置信的側首朝那膽大包天的男子看去。
隻見她家的卯兒臉色和煦如常,溫文爾雅。
上前一步身子緊貼着自己,将周遭視線堵的嚴嚴實實。
那垂下的,與她鳳袍相連的白色衣袍中,一隻大手正不安分的伸進了她的袖筒。
太後眸光瞬間黛上幾分嗔意,心虛的朝周圍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才松了口氣。
轉而就緊咬銀牙,鳳容染紅,羞惱至極的反手掐住了李卯手上的細肉,留下兩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