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和尚練了多少年的大自在法,幾天就被本世子給學會了。”
“是是,我家少爺最厲害了。”
老薛談笑風生間,随手一翻,嘴裏跟着就說了出來:“镯子。”
言出法随,那镯子立時就出現在有些污垢的手心。
李卯聚精會神的看着,卻還是看不出那任何動作的痕迹。
老薛笑容神秘,又是不知從哪裏取出來六枚骰子,放在一邊的小木筒裏那麽一搖,轉出來又是六個六點。
黑白稀發聳動,眼神蘊着精光,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李卯很少能從老薛臉上看見這種回光返照的神态,心裏也是慨然。
也不知道老薛年輕時候是多麽叱咤江湖,就連當初的夜煞看到老薛也都是退讓三舍。
“得,我算服了你了。”
李卯終是歎了口氣,挑起劍眉,納悶問道:“老薛,你是不是還藏着老多東西不舍得教給你家少爺?”
老薛咧嘴一笑,龇出一口大黃牙道:“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江湖騙術,沒什麽好教的。”
“要是給王爺知道了,指不定又要訓老奴。”
李卯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旋即慢悠悠的出了小巷子,嘴裏念叨:“還真是術業有專攻。”
“少爺,天陰了,今晚隻怕是要下雨。”老薛在後面扶着膝蓋站起身,指了指天上積攢的烏雲,以及悶熱的巷子,冷不防開口道。
李卯拐過去牆角,隻見一條明亮亮堂不知多少倍的大道映入眼簾。
旁的路人絡繹不絕,但都是不敢多看這氣派的府邸。
這裏面住的人非富即貴,雖說冷冷清清但仍是不敢有任何冒犯。
李卯看着那兩尊熟悉的石獅子,以及高大朱門上的金獸銜環,摸着薄唇輕聲道:“嗯,老薛你回去吧,我今晚陪燕姨在燕府。”
“好嘞少爺。”
踏踏——
馬車走的毫不留戀,像是生怕李卯反悔一般。
李卯撇撇嘴,旋即走到那高門前叩了叩門環。
叩叩——
“誰?”
“湖蘭,是我。”
“世子殿下!”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竟是朝府内跑去。
“夫人,您的寶貝世子來了!”
李卯收回手,立在門前搖頭啞然失笑。
湖蘭肯定是怕燕姨聽不到,于是又往裏跑了跑去喊,也沒想着先給他開門。
次次都是這樣,他也已經習慣了。
但也不着惱,反倒是覺得有趣得很。
吱呀——
幾息過後,大門緩緩打開。
近處,一淡藍腼腆的女子正立在門邊對他含羞露笑。
遠處那綠蘿石柱間,一頭如瀑青絲绾了個長绺,繞過天鵝脖頸,搭在前襟前的美婦正笑吟吟的朝他盼目顧來。
“小卯~”
麗人唇間塗着石榴紅的唇彩,嫣然笑語之間又是将那飽滿的唇瓣襯得如同嬌花一般妩媚。
燕夫人今日身着一襲金紫夾雜的錦緞棉袍,上身裹着厚實的淺紫色襖子,裙面上繡着一兩朵開的正豔的繁麗牡丹。
端的是貴氣逼人,眉眼雀躍。
李卯一雙本來就多情似水的桃花眸子,一時間蘊滿了道不盡的柔和癡癡。
隻是站在那靜靜的看着那鵝卵石道上的美婦款款朝他走來,步履搖曳間對于他的癡态嗔惱不停,但眼底更多還是欣喜高興。
燕夫人眉眼彎彎,眯成了一線天,纖纖玉指擰着李卯腰間軟肉就是輕嗔道:
“看你那癡傻的模樣!快進屋,外面就要下雨了。”
“湖蘭,把門關上吧。”
“嗯,夫人。”
燕夫人一面拉着李卯的手,領着往屋裏進,一面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打量着自家這寶貝疙瘩的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