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大雨,我趕着給你療完傷還得去别的地方睡覺,哪有功夫換衣服。”
“你!”——
祝道宗一陣咬牙氣悶,想要伸手将這登徒子一劍捅個窟窿,卻又礙于身上圍着的錦被行動僵硬。
但她也不是什麽沖動的少女,活了這麽多年,心思自然冷靜内斂。
感受到身體内的和煦真氣,知道這小王爺沒有撒謊。
一番權衡之下,隻得作罷。
李卯見這憂愁女人将劍尖垂了下去,這才松了口氣,兩腿打開的靠在床頭漫不經心道:“醫者無色,我給你治病哪裏會有什麽男女之别,你那白皮膚在我眼裏跟頭豬沒什麽區别。”
祝梓荊剛剛垂下去的湛月劍再次對準了李卯,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而且這次怒的更甚!
散亂的青絲如同水波般劇烈的抖動着。
“你!”——
李卯搖了搖頭,指着床上的白色緞帶說道:
“夫人,别生氣了,我真的沒有任何冒犯于你的念頭。”
“您看看那絲帶,就是我蒙在眼睛上避嫌的。”
祝夫人冷着臉聞聲看去,這才想起來剛剛他眼睛上的确蒙着那麽一個眼罩。
而且自始至終動作都規矩的很,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爲。
但......
她在江湖上走了這麽多年,什麽人肉客棧,笑面虎,僞君子沒見過?
這小王爺幾次救她,若說行俠仗義倒也說得過去。
祝梓荊看着面前那男子俊美臉龐上的疲憊倦怠,複雜的抿了抿素唇。
如今他竟然這般毫不吝啬這真氣去救她,若說沒有所求,說什麽她也不信。
要知道真氣的恢複極困難,而且短時間大量脫體會陷入極度的虛弱當中。
這也是爲什麽玄冥掌在江湖上如此讓人聞風喪膽。
就是有的人的親兒子中了這玄冥掌,都不一定能下此血本救人。
那他爲什麽要這樣救她?
明明這般廢身體。
是爲了在江湖上招攬王府的勢力?
亦或是,爲了美色?
經由那雙勾人的桃花眸子來講,她還是覺得這第二種可能性最大。
但,她絕對是不能應了這要求。
嘩嘩——
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屋内尴尬的氛圍,雨幕又是加大了劑量,不要錢一般拼命的往下砸。
一時間整個屋内都充滿了嘈雜的雨聲。
祝道宗玉耳微動,聽着外面磅礴的雨聲,又看了看這人那上衣上的潮濕,蹙着柳眉道:“你是從别的地方趕回來的?”
哪怕李卯身上的雨水随着真氣蒸發了不少,但祝梓荊還是看得出這之前到底淋了多麽大的一場雨。
按他話的意思是,他是冒雨來給她療傷的?
李卯聳聳肩,随口道:“你還要不要療傷?不療我就走了,我還趕時間。”
祝梓荊眼神動了動,看着對面那男子澄澈的毫無雜質的桃花眸子。
在其中竟是看不到半點情欲,唯有令人看不透的深邃。
美婦許是松了口氣,又許是有些怅然。
祝梓荊臉色複雜,緊了緊棉被,輕聲問道:“你,爲什麽要幫我?”
“是因爲你看上......”
“你覺得呢?”李卯面色平靜的打斷,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祝道宗一愣,眉頭緊鎖着抿唇不語,沒來由的心底有些失落。
沉默良久後終是開口道:“小王爺是爲了玉衡......”
祝道宗剛剛開口,就再次恰巧碰上了李卯的話。
“其實也沒什麽。”
李卯漫不經心的拉過一處被子蓋在一身腱子肉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