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道宗眉眼憤恨,但見狀還是稍稍松了些力氣,好讓這人回答問題。
膝蓋微擡,李卯這才沒那麽氣短,隻是醞釀了一番回道:“夫人,你要是再這麽壓下去,他就死了。”
祝道宗臉色一凝,不虞問道:“什麽意思?”
李卯苦笑一聲,費了老大的力氣才用臉蹭着床褥将那白的緞帶給蹭了下去,露出一雙邪魅入骨的明亮桃花眸子來。
祝夫人看着那雙與那天夜晚絲毫沒有差異的眸子先是瞪圓了柳葉美眸,驚愕無比。
随之又變的失望憤懑!
原來她不是遭了敵手!
而是被這看上去儀表堂堂的小王爺救走之後,行了那禽獸不如的醜事!
“你這個賊人!”
祝夫人氣的銀牙緊咬,膝蓋上又用了用力往下壓去。
但力氣顯然輕了幾分。
不知爲何,得知是這人玷污了她之後,心裏的絕望隐隐夾雜着幾分慶幸。
竟然有一種與其是别人,還不如是他的想法。
也不知是因爲他俊,還是因爲那天夜裏剛剛被随行之人背刺後,那雙雲淡風輕而又堅定的眼神。
李卯苦笑一聲,情知是這祝夫人想岔了什麽,于是輕聲讨饒道:“夫人你聽我說,你先感受一下自己,額......”
李卯感受着愈發擠壓的氣息,但又不想大動作誤傷了這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女人。
但這怎麽開口?
感受一下有沒有人串過門?
“夫人,我是在給你療傷,你不要多想!”
“療傷?”
祝道宗聞言皺起了柳眉,但轉瞬又緊咬銀牙的壓了壓膝蓋。
“什麽療傷得脫光了衣服療!”
“你個登徒子!”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膝蓋上的力氣還是再度緩和了幾分。
她回過神之後,的确感受到了什麽不對勁。
比如這登徒子的褲子很齊整,以及空氣中的味道香甜的很,沒有什麽特殊的味道。
最關鍵的是,她的身上也确實沒有什麽春風一度的後知後覺感。
李卯雖說臉還是被擠扁在床上,但呼吸登時通暢起來,說的話也利索十足:
“夫人你中了玄冥掌,需要我用至陽真氣來給你護養心脈,以防寒氣攻心。”
“衣物阻隔會大大降低真氣傳輸,夫人您應該也明白。”
李卯沒了眼罩阻擋,視線誠懇向上看去,但到了一半卻唰的一下血氣上湧。
“真氣?”
祝夫人暗暗蹙眉,又是叱道:“胡說!你這樣子滿打滿算也不過弱冠之年,如何修的出真氣!”
“而且還是至陽真氣!更是胡說八道!”
“你當本宗是三歲小孩那般容易忽悠!”
呼呼——
“你......”
祝夫人剛準備再問,卻聽見一陣陣粗重的呼吸聲。
卻見那膝蓋下的男子,正擡頭看着她的眼。
祝夫人煞時臉若彤霞,那眉宇間的憂愁通通化作怒火羞憤,猛然站起身抱着棉被,一下一下勢如雷霆的往李卯臉上跺去。
“登徒子!”——
李卯慢慢往床邊縮去,對着手裏一手拿着湛月長劍,一手圍着胸前錦被的美豔道宗連連擺手:
“夫人你聽我說!”
“您作爲江湖正派道宗,玄冥掌什麽樣還不清楚嗎?”
“療傷可不得将衣物褪去?”
“那你爲何要将自己衣物褪去!”
“我衣服濕了!”
祝道宗那冷韻生霞的面頰一紅,冷眉以對喝道:“這裏不是你家,爲何不換一件!”
“若是此間事傳了出去,你我還有何顔面苟活于世!”
李卯兩手一攤,頗有道理的勸說道:“夫人此言詫矣,咱們都是成年人了,要看的開一點,不能被看見了身子就要死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