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點着熏香果木的暖爐發出溫熱的氣息,熏得裏面和煦如春。
李卯看着那月光下,黛着銀輝,安詳卻又痛苦的面龐,歎了口氣。
雖然都好幾天了都沒有要醒來的趨勢,但好歹面色紅潤了幾分。
李卯看了看濕漉漉的白袍,也不扭捏直接脫了下去,袒露精壯卻不顯臃腫的上身。
随後在床頭木櫃上取出一條白色緞帶,綁在眼睛上。
一如往常那般,頗有君子之風的避開要害,扶着美婦光滑如溫玉般的肋下坐起身。
自己則盤腿坐在後面将雙手對着那黑色轉烏青的掌印對去。
絲絲熱力随着李卯運轉真氣後氤氲而生,毫無衣物阻隔的傳入祝夫人體内。
“唔。”
祝夫人低垂螓首,發出一聲悶哼之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卯額頭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水,雙手也都有些微微顫抖。
随着至陽真氣慢慢運轉,祝夫人那修長濃密的睫毛竟是微微顫動,慢慢翕張。
有了要蘇醒的痕迹。
李卯顯然也感知到了這一情形,但沒有在意。
因爲前幾次療傷時這位祝夫人也都醒來過,但無一不是昏昏沉沉,沒有意識。
因此現在仍是專心于傳輸真氣,沒有多理會。
卻見祝道宗迷蒙的睜開柳葉雙眸,眸光稍顯疑惑,擡頭朝四周打量。
先是一陣嘩嘩的雨聲響起,随後便是那陌生的房屋内,黑暗中微微閃爍的銀輝。
最後才是那自背後傳來的溫熱。
祝道宗晃晃螓首,背後傳來那劇烈的冰火兩重天帶來的痛楚,眉頭緊鎖。
這是哪?
她身上發生什麽了?
對了,是那天黑煞轟了她一掌,她便暈了過去。
當時好像是有一個桃花眼眸的男子将她救了下去。
是誰?
祝道宗頭痛欲裂,往下低頭一看蓦然瞪大了美眸。
卻見她竟是不着一縷!
接着又看見那地上靜靜躺着的白色男子衣袍。
祝梓荊心神一震,渾身冰冷,眸光凄然,浮起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
難道?
難道她最終還是難逃兇手,遭了侮辱?
祝梓荊緊咬慘白唇瓣,眼神中俱是悲戚憤怒。
微微回眸,纖纖玉指不着痕迹的微挑,作蘭花指狀,不覺間直接叩到了身後那男子的丹田之處!
同時,一聲清怒叱聲回蕩屋内——
“你是誰!”
身後的男子明顯愣了愣,但還不等開口,就已經被女子控住了丹田,語聲變得滞澀。
本就是真氣大放之時,他也全然沒有半點防備。
因此這懈怠時刻輕而易舉就被她給牢牢制住。
“夫人,你聽......”
李卯剛想解釋,瞬間就被人用膝蓋壓住臉,按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嗯,僅着一縷。
那人手離開丹田,李卯此刻氣息稍緩,也有了那麽幾分反抗的能力。
但鑒于這位夫人身上重傷,他也不好做什麽大動作。
萬億牽動了傷勢就不美了。
而且以這位道宗的閱曆心态來說,隻怕冷靜下來就會知道這是個烏龍。
玉白夫人一手用被子圍着上身,将李卯一手扳到身後,單膝頂着李卯的臉。
怒氣連聲,悲憤欲絕叱道:“你到底是誰!蒙着眼睛做賊心虛!”
“這裏又是哪裏!”
許是想起來那晚那雙桃花眸子的主人,又是語氣一緊,問道:“還有那天救了本宗的那個男子,你們把他怎麽了!”
“如實回答!本宗讓你死個痛快!”
赤膊男子被壓着有些胸悶,隻是喘息着艱難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