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處安穩如泰山的靜谧屋内,一男一女正相互依偎。
這猙獰的雷鳴暴雨竟是沒有半點驚擾屋内二人,甚至成了那兩顆心不停靠近的背景交響樂。
轟隆——
李卯盯着那豐潤的紅唇,心思莫名。
燕夫人若有所覺得擡頭望了眼,又是被那眼眸蟄得躲開了視線。
“燕姨,别怕。”
“唔!”
麗人宛若大紅海棠。
但卻提不起任何一點想要抗拒的念頭。
畢竟于情于理她都沒法拒絕。
燕夫人聽着小卯粗重的呼吸,微微一愕,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麽,随之眼眸之中就湧現了驚心動魄的溫柔。
小卯他,很是在乎她呢。
哪怕再沖動,也都時刻顧及着她的感受。
麗人不再抗拒。
李卯躁動的心随着撲鼻的幽香而慢慢變得冷靜。
冷靜下來後,他總感覺今天他忘了什麽事情。
思緒沉沉。
也不知過了多久。
轟隆——
伴着一聲雷鳴。
一男一女相擁睡了過去。
……
半夜,李卯猛然睜開眼睛坐起身,瞪大了眼睛懊惱的一拍額頭,掀開被子就要往外走。
他總感覺今晚忘了個什麽事。
直到現在才想起來,今天晚上他忘給那柷夫人輸送真氣了!
李卯悄悄地将手從燕夫人腰間拿開,卻不小心驚擾到了麗人。
隻見燕夫人眉頭一蹙,嗔怒道:“小卯不準做壞事!”
李卯沉默良久,大氣不敢喘一下,見燕姨始終沒醒後這才坐在了床邊。
不知何時,地上竟是躺着一件金色的錦袍。
嘩嘩——
外面的雨還沒有停。
李卯深呼吸将衣服穿好,将燕夫人身上的被子掖好,旋即擡頭看了眼豆大的雨滴,真氣一開,施展梯雲縱朝王府趕去。
可不能斷了一天讓前功盡棄了才是。
“這雨下的真他媽大!”
肅武王府門口,一白衣身影罵罵咧咧的跺腳甩去身上的雨水。
白衣渾身上下都皺成一團,那本來聳立十分的束發也都被浸成了軟趴趴的模樣。
“話說那老和尚是怎麽弄的真氣護體擋雨雪,我陰陽兩條真氣都做不到?”
李卯還不等推開門,那高大的朱門就已經從裏面緩緩推開,從中走出來一個矮小的老頭來,笑呵呵道:
“少爺,回來了。”
“這死天,突然下這麽大的雨。”
李卯罵罵咧咧的徑直走了過去,穿過畫屏廊道後,打量着宅子。
芝蘭與芽兒的房間已是熄燈人靜,少女嗜睡,怕是已經睡去多時。
李卯又看着自己房中微弱的光亮,不覺間加快了腳步。
青鳳,隻怕還在等他回來。
吱呀——
門扉推開。
仍舊是一襲青衣美人坐在床邊愁眉不展。
床上躺着一座連綿起伏的山嶽。
上面裹着錦被,露出羊脂白玉般光潔的肩頭以及一張閉月羞花的熟美臉龐。
那擰眉沉睡的模樣實在是像極了青鳳。
“殿下。”
青鳳緩緩起身,走到門前挽住李卯的胳膊柔聲喚道。
看着殿下渾身濕透的模樣,青鳳眼眶微紅,攥住白袍一陣抿唇不語。
李卯安撫的拍了拍青鳳的葇荑,促狹調笑道:“要是心疼你家殿下,那下次你就好好聽我的話。”
“現在趕緊去睡吧,别天天不愛惜身體。”
青鳳清冷的玉面一紅,輕啐了一聲。
被這麽一插科打诨心裏的愧疚倒是淡去不少,也不再耽誤時間,在李卯唇邊一吻後就退了出去。
吱呀——
門扉關閉。
嘩嘩——
屋内重新變得靜谧,伴着屋外嘩嘩的雨聲,無情瓢潑的打在石闆地面上,朱紅屋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