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寬敞的道上,将将能使三輛馬車錯身而過。
雖然這塊地方不那麽符合京城中的貴氣,但遭不住這邊小産業發達,人群仍是絡繹不絕。
而且這京城裏那些不算達官顯貴,但多少有些小背景的地頭蛇,在這塊可算是混的風生水起。
你想要的,見不得光的,别處可能買不到,但是你來這明月坊,那可就說不定喽。
與此同時,一匹高頭大馬,追雪蹄疾正鶴立雞群的在那車水馬龍的道上緩緩前驅。
上面坐着那麽一個儀表堂堂,面如冠玉的俊美公子。
那劍眉飛入鬓角,龍脊般聳立的鼻梁,端的是一個俊的不像話!
一雙桃花眼更是稍稍一眨,隻怕就能勾去不少少女夫人的魂兒。
那朱樓中無論是喝茶的客人,還是抱着清倌聽曲兒的嫖客,均是不約而同的看着這麽一貴氣的神仙人物。
那些個路上的女子就更不用說了,兩眼直冒星星。
隻怕下一秒就要跳進去那渠裏被救一下,提升一下存在感。
卻見那白衣公子騎得不緊不慢,隻是雙手握着缰繩,東瞅瞅,西看看。
身邊一溜子,約莫七八輛遮的嚴嚴實實的黑漆馬車正自一邊緩緩前行。
朝着那橫跨月渠的長浦橋上趕去。
一處茶樓之中,一茶客頗驚奇的看着那神俊非凡的公子叫道:
“這般俊!那是不是武王世子?”
一邊那吃茶的客人吧唧着嘴,搖搖頭道:
“你看看那座下的追雪蹄疾,估計八九不離十。”
“據說那可是皇上欽賜的,那大宛上供的白色駿馬僅此一匹!整個大周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平日裏咱們哪裏見過這種人物,也不知道世子來這是要幹什麽。”
李卯臨近橋頭,按馬看着長浦橋上一隊隊列開檢查馬車貨物的巡護衛,隻是對着一旁侍立的黑衣家仆打扮的男子說道:“可準備妥了?”
男子垂首回應道:“回殿下,銀子已經用紅木箱封裝好,藏在箱底,上面則是一些瓷器,掩人耳目。”
李卯目不斜視,看着橋上一隊緩緩朝他走來的衛兵,目光微動示意讓他離開。
那麻雀營的暗衛心領神會,身子一矮,不着痕迹的隐入了人流,回到了那馬車旁邊。
自橋上而來的一隊約莫五人的精鐵盔甲衛兵,在距離李卯約莫三米處停下,随後單膝跪地,拱手恭敬道:“世子殿下!”
李卯溫和一笑,虛扶讓他們起身。
爲首一紅翎統領打扮的衛兵又是一拱手,眉頭淌汗,不敢有半點不敬:“不知世子殿下來這裏是爲何事?我等巡護衛好爲世子開路。”
這位爺身份超然,不比天潢貴胄但更勝皇室。
他們這些吃官家飯的看見若是不上來招呼一二,指不定被人看見就要遭殃。
李卯笑着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麽,就是出來逛一逛,看看這國泰民安,嗯,到底是好。”
李卯瞥了眼緩緩駛上長浦橋的車隊,又是笑呵呵道:
“你們忙你們的去,不用管我。”
“是,世子殿下。”
李卯目視幾人離去,随後立在橋邊看着因爲一夜大雨之後漲了幾分的月渠。
月渠雖然寬,但是流的緩。
蓦的一陣涼風吹過。
“呼——”
李卯哈了口氣,白色的霧氣登時如白花般綻放在冷潮之中。
“這水也不結冰,但這天氣就是刺骨的冷。”
“也不知道以後青鳳和那位祝夫人怎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