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橋頭的紅翎統領如夢方醒的扶了扶歪扭的頭盔,旋即回了總部叫人去了。
......
約莫兩個時辰過去,經由下遊的閘門關閉,整個月渠中的落水者算是悉數救上了岸,與此同時正打撈着水中的貨物。
此次落水有一百七十餘人,三十餘輛馬車,罹難者五十餘人。
遇難者不是不通水性,就是被碎石或者馬車一下給拍到了水底動彈不得。
“殿下,咱們麻雀營,咳咳。”
一麻雀營暗衛渾身濕透,咳着口中的水,在李卯一邊禀報着情況。
“慢慢來,身體爲重。”
李卯舒了口氣,示意他慢慢說。
那麻雀營暗衛醞釀一番之後,低頭澀聲道:“咱們折了三個弟兄,傷了五個,三個重傷,兩個輕傷。”
“現在還在醫館裏調養。”
“而且現在還不知道那銀子能不能撈上來。”
李卯蓦的閉上了眼睛,攥緊了拳頭,眼底深處層層煞氣浮現。
“給他們料理後事,一人千兩銀。”
“傷的人藥費全包,一人二百兩。”
“是。”
“還有。”
李卯背手而立,睜開眸子淡漠的看着那忙碌不停的巡護衛,以及完全垮掉的長浦橋,眸光淩厲。
“讓這些巡護衛滾蛋,去喊王府所有的麻雀營來打撈,這些銀子不能被别人看見。”
“這渠裏怎麽這麽多銀子?”
一聲驚奇怪叫突然響起。
李卯蓦的蹙起劍眉,倏而似電一般朝那渠邊的巡護衛看去。
“殿下,這......”
那暗衛瞳子驚惶,臉色難看的朝李卯看去。
“你不用管,隻管喊他們過來。”
“我去看看。”李卯眉頭緊鎖,但仍是覺得事情仍有周旋的餘地。
李卯不慌不忙的穿過那巡護衛封鎖的區域,順着那岸邊的台階往下。
一邊的巡護衛見是這位小王爺要進去,也不敢攔,隻是畢恭畢敬的繞開了道路。
岸下,月渠略高于水面的平台上,一行百來号人正綁着麻繩打撈着水中的貨物。
對他們來說救人簡單,但這馬車可就難了。
一連這麽久過去,也堪堪撈上來三輛馬車,以及十幾箱紅箱子。
本來他們也不打算看,就是放到一邊等着物歸原主。
可誰曾想有個紅箱子因爲颠簸開了口,從裏面露出些破碎的瓦瓷。
看那質地倒是不像凡品,還挺叫人惋惜。
可蹊跷就蹊跷在,明明裏面裝的是瓷片,但這箱子卻出奇的重!
重的讓人以爲是灌了鉛!
那巡護衛當即跟頭子吆喝了一聲,一邊的人也都放下手裏的活過來湊熱鬧。
掀開箱子蓋,發現确實隻有瓷器。
但将那些破碎的瓷器都拿出來時,重量幾乎沒有多大變化。
衆巡護衛相視一眼,旋即共同擡起,将龐大的箱子重重往地上一摔。
啪——
木闆破碎,唯留下滿地的齊整白銀。
衆巡護衛神色一凝,面面相觑。
随後又是開了一箱,仍然如此。
運送白銀無可厚非,隻要有相應的手谕,不超過規定數量則完全合法。
但這般遮遮藏藏的運,數量又如此的大。
走私白銀,可是重罪!
“諸位這是在幹嘛呢?”
一聲醇和的嗓音自背後傳來。
幾人收斂情緒,轉身看去,卻見一俊美公子正溫和的對他們笑着。
如若春風撲面,映若桃花二月。
“世子殿下?”
“我等見過世子殿下!”
幾個紅翎巡護衛單膝跪地朝着李卯行禮,李卯則是自顧自的走到幾人前邊,看着地上随意擺放的銀子眸光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