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有,其實本世子可以幫......”
陸謙誠惶誠恐一鞠躬,拱手連聲道:“殿下莫要稱小人爲大人,小人手裏有一塊侍郎大人送的手牌,通過宮門不成問題。”
陸謙說着自懷裏取出一塊紅底黃邊的蕭字令牌來,遞到李卯跟前察看。
李卯眸光幽幽,沉默幾息後邁開步子招呼他跟上。
“走吧。”
“好嘞。”
臨近城門前,衆金甲軍看見白衣公子均是一愣,旋即就迎了上去畢恭畢敬的打着招呼。
這位武王世子平日裏雖然來的不多,但來的也不少。
而且每次來找的都是太子太後那般人物,他們就是換班也都混了個臉熟,因此也都認出來了這俊美公子是誰。
“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
李卯溫和一笑,虛扶道:“免禮。”
“諸位大人,這是小人的令牌。”
陸謙則是按流程明示身份,他平日裏并不在皇宮内辦公,進出一次須得出示信物。
那金甲軍接過令牌,随便瞅了一眼後點了點頭,歸還道:“大人客氣了。”
能跟世子走一塊的,估計也不是什麽假冒之輩。
“世子殿下慢走。”
“大人慢走。”
朱紅城門之間,一隊金甲士兵朝着兩人背影打着招呼。
夕陽高挂。
一高一矮,一随意,一拘束的兩道背影正緩緩朝着紫禁城内走去。
沿着筆直的大道沒多久,兩人便往東拐入了一處稍顯狹窄的青石路面,朱牆小巷。
一邊往來的宮女太監看見來人均是躬身示意。
李卯一路上擰眉不展,見離那參天的梧桐樹林越來越近,終是忍不住輕聲道:“陸大人,這後宮防守森嚴,近來除了受邀請以外,還真的沒有多少男子踏足過後宮。”
“單單憑此,你進了後宮不怕那位怪罪?”
李卯背手而立,又是面容平靜道:“反正也是順路,不若陸大人将信交給了我,倒也省去了什麽不必要的風險不是。”
陸謙微微一愣,知道是李卯想岔了,連連擺手苦笑道:“殿下太看得起小人了,小人哪敢踏足後宮禁地,隻不過等到了那地界,把信交給宮裏的女官,代爲轉交罷了。”
“小人來都來了,也不差這幾步路,可不敢勞煩世子殿下,而且也是上頭下了死命令,希望殿下諒解。”
李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心裏歎了口氣接着往前走去。
事到如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能隐下這件事最好不過。
但若是不行......
他銀子花不完朝家裏運一些又怎麽了?
反正那銀子數額已經被麻雀營控制,咽到了肚子裏。
隻知道數量巨大但又不知多大。
而這唯一的消息缺口也不過是隻聞其聲,而不知其形。
個中細節還是由他說的算。
陸謙見狀撓了撓頭,有些摸不着頭腦但還是心裏感激世子的美意,落後半步,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步行約莫一刻鍾的時間,兩人穿過層層嚴防,終是在一處高高攔起的畫屏圓拱門前站定。
牆上雕着一隻隻五彩缤紛的彩鳳,立上梧桐枝頭。
圓拱門下則是一隊拿着宮燈的宮女,立在門前侍候巡邏着。
那圓拱門裏面,一輝煌十足的金頂宮殿最爲顯眼。
放眼整個紫禁城中,都能排進前三的高聳穹頂。
前兩個自然是與皇帝搭邊。
這座宮殿,正是西苑貴妃的寝宮,雪雲宮。
後宮第一宮,比之皇後裴圓圓的寝宮都要輝煌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