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琴!這琴在孩兒見過的琴之中隻怕能排進前三。”
西苑貴妃蓦的笑容凝滞一瞬,挑起了煙眉。
李卯則是話口一頓,敏銳的察覺到他這幹娘在聽見說排進前三時,笑容僵了一下。
當即眼珠子一轉,連聲補充道:“不!隻怕就是孩兒見過的最好的琴!”
“幹娘真是好眼光,好雅興!”
西苑貴妃僵硬的笑容這才如同百花盛開般嫣然綻放,眉梢的冰寒也不知在什麽時候化作汩汩的春水柔和。
“唉,幹娘不過幼時稍懂一些樂理,年紀大了也就生疏了,這琴說來也慚愧,幹娘收下後硬是一下都沒有碰。”
西苑貴妃雙手攏于小腹,矜持中帶着高興的朝金發女官喚道:“黛绮兒,過會兒給那劉言禀送一份褒禮去。”
“喏。”
西苑貴妃顧目盼來,這才盈盈看着李卯溫聲道:“孩子,那你說的法子是?”
李卯眉頭蓦的一皺,面容突然變得諱莫如深起來。
西苑貴妃白皙風韻的面龐一愣,有些雲裏霧裏。
“孩子?”
“幹娘,此法茲事體大,乃是孩兒獨創,不敢外傳,還請幹娘......”
李卯說着用眼神示意了一番周遭垂首侍立的宮女。
西苑貴妃了然,但轉眼就坐直了身子,一股子冰寒肅穆的氣勢朝外擴散而去。
一雙輪廓柔和,此時卻含着淡漠的淩厲美眸朝着周邊那些瑟瑟發抖的宮女看去。
“孩子,你大可放心,她們是不可能洩露出去的。”
西苑貴妃蓦的一睨眼神,平靜說道:
“你們說是不是?”
“娘娘千歲千千歲!”
一幹子小宮女惶恐至極的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叩首呼喊。
那金發女官許是有些地位,隻是躬着身子沒有跪下。
李卯摸着下巴,看着風韻貴婦刹那間流露出的強勢有些恍神。
這笑語相處太久了,他都差點忘了他這位女強人幹娘,可不是靠待人溫和才掌管後宮的。
西苑貴妃語氣稍稍緩和幾分,朝李卯看去:
“孩子,這樣你可滿意?”
李卯輕咳一聲,搖搖頭又是凝重真誠的說道:“幹娘,這種法子孩兒不是怕人穿出去,而是隻想将這法子傳于幹娘。”
李卯擡起頭,一雙明亮的桃花眸子閃爍着澄澈的光芒與孺慕的神采,又是深情喚道:“幹娘,這法子或許就是爲您這種仙妃般的人物量身定做的,如何還讓其他人聽了去徒惹凡俗塵埃?”
“孩子......”
西苑貴妃美眸動了動,本想着她身爲貴妃與一男子孤男寡女相處一室多少會有些不合禮法,但一看見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以及那花蜜一般的話語,她就完全提不起想要拒絕的掃興想法。
黛绮兒在一邊低着頭翻了個白眼,心裏一陣對這色胚的彩虹屁譏諷十足。
你說你誇就誇吧,還順帶着給她們一邊不相幹的人踩了一遍。
看這突如其來的煽情。
她總感覺這斯目的不純。
有一句老話這麽說來着?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西苑貴妃稍稍躲開李卯那直勾勾的視線,勾了勾鬓角的沁香發絲,吩咐那一邊的宮女道:
“如此,那你們就退下吧,等在門口守着就行,若有什麽變故本宮自會喊你們進來。”
“諾。”
一行六七個宮女連同黛绮兒都是沒有半點什麽猶豫,躬着身子就往後倒退離去。
面前這位不比其他妃子,平日裏做些什麽都得有人看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