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你還是幹娘用這甜點宴請的第一個人。”
“以後隻要你想吃雪媚娘,就來幹娘這裏,管飽!”
李卯有些受寵若驚的站起身,對着西苑貴妃躬身拜了拜。
“幹娘此等善意,實在是讓孩兒受寵若驚了。”
“多謝幹娘。”
西苑貴妃心情頗不錯,連忙招呼着李卯入座:
“快坐下,非得整那一套實在是生分的很。”
李卯緩緩落座,轉而間凝重的擡起頭,帶着誠懇的神态對着西苑貴妃說道:“幹娘,孩兒若是不回一些禮實在是良心難安。”
西苑貴妃搖搖頭,張口就要打斷,但又聽李卯娓娓道來:“幹娘您這裏可有琴?”
“孩兒願爲幹娘演奏一首,以表感激。”
“剛好您宮中清冷幽靜,若是有琴聲相襯,隻怕與那仙宮無異,更與幹娘您此等天仙人物相配!”
西苑貴妃怔在那裏,轉而那韻味悠長的玉頰之上就迸發出莫大的盈盈喜色。
一聲壓抑着驚喜的聲音朝着雪雲宮外傳出。
“黛绮兒!快!找琴!”
黛绮兒頂了頂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撇撇嘴道:“諾。”
黛绮兒在内廂翻箱倒櫃,找了約莫小半刻鍾,終于是在一處存放禮品的儲物間内找到了一把完整如初,還未拆封的棕褐色的鳳頭琴來。
忙的渾身香汗淋漓的黛绮兒,見這有一人高的琴自知搬不動,于是招呼着外面那些侍立的宮女前來協助。
同時,李卯與西苑貴妃正在外面聊着閑話,不時輕啄一口瓷碗中的銀耳粥。
李卯撚起一塊飽滿的雪媚娘,咬去半邊,陶醉的眯着桃花眸子說道:
“幹娘,其實孩兒心裏一直有一種能夠提升聽琴觀感的法子,但始終沒有施展。”
“如今一來,孩兒倒是想讓幹娘當那第一個感受這法子的人。”
西苑貴妃持着調羹的玉手頓住,眸子一亮,帶着幾分好奇道:“是個什麽法子,還這麽玄乎說幹娘是第一個?”
缺見李卯輕笑着擺了擺手,将餘下的雪媚娘吃下,回道:“孩兒等琴到了再說也不遲,幹娘現在就先用膳,等到了一會兒熱粥暖了肚子,再聽一曲琴曲,不是心曠神怡?”
西苑貴妃輕輕颔了颔首,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在那柔和的目光下,垂着眸子,優雅萬千的小口小口抿着甜粥。
當初這孩子能在那精競選大會上一舉奪得大周百年來都未曾有人獲得的魁,如今聽其說有更爲改善的聽琴法子,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
燭火幽幽,自那裏廂之中,走出一道高挑的金發銀色倩影,身後跟着三個擡琴的小宮女。
不多時,一把經過擦拭而煥然一新的鳳頭琴,便擺在了那裱着古松明月下的窗邊。
“娘娘,琴到了。”黛绮兒低眉順眼的輕聲道。
西苑貴妃看着那造型精美,質地玉潤的古琴,隻覺得也不會在她這幹兒子面前落了面子,當即帶着幾分欣慰問道:
“嗯,這琴是?”
黛绮兒眸中閃過思索,旋即便說道:”娘娘,這是您上次壽禮上禮部尚書劉言禀送來的賀禮,據說取材乃是那極北之地的沉香木,與金蛇筋,價值萬金。”
西苑貴妃滿意的點點頭,眸含問切的朝李卯看去:“孩子,你看這琴可入得了你的法眼?”
李卯細看之下,發現這琴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真品。
紋理清晰,琴弦緊緻。
那金發女官倒也沒說錯,這琴說價值萬金隻怕也隻是有價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