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看着那稚嫩嬌豔如同花骨朵般的少女臉龐,兩隻杏眼正微微向下垂着露出些許倦意。
于是将那帶着黏糊糊汗漬的桃花般的發絲朝一邊捋去,在那白裏透紅的臉蛋上一吻,送到了劉芝蘭懷裏。
李卯拍了拍渾厚,将麗人擁入懷中耳鬓厮磨:
“芝蘭你先過去,我有事跟青鳳說,晚上備好東西等公子過去。”
劉芝蘭臉若彤霞,抱着小芽兒嬌軟的身子溫順的垂眸點了點頭,虛浮着步子朝她們的廂房走去。
雖然她餓得很,但也得掂的起輕重不是?
美婦抱着少女,搖曳生姿的離去,轉而廳内就剩下了李卯與青鳳二人。
青鳳直直的盯着李卯也不說話,眸中溫柔中又透着倔強。
李卯見狀歎了口氣,哪還不知道青鳳想自己去理清楚與那祝夫人的關系。
李卯緩緩走至端坐的青衣美人身側,扶着那腰肢就踱步朝着院外那靜谧的池塘溪水邊,亭台清松下走去。
青鳳隻是将螓首依在了李卯胸懷,聽着那有力的心跳聲。
兩人出奇的安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隻是望着那映着明月的池塘中,觀看着一尾尾胖乎乎的錦鯉老神自在的遊動。
“青鳳,你猜今天殿下我去押送銀子碰見了個什麽糟心事?”李卯嗅着發梢上的香味,輕聲問道。
“青鳳不知。”
青鳳将手搭在了李卯脖子上,盯着那帶着幾分郁郁的眉眼,抿唇回道。
“長浦橋塌了,麻雀營死了幾個弟兄。”
青鳳蓦的瞪大了眸子,掩住檀口,瞳孔一陣地震。
“長浦橋塌了?”
李卯攬住那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肢,歎了口氣道:
“是啊,塌了,塌的沒有任何征兆,不明不白的就塌了。”
“死了五十多個人,馬車全都掉了下去。”
“包括咱們的。”
青鳳擔憂的攏起了眉峰,咬唇問詢道:“那銀子?”
李卯言及于此,倒是浮上幾分欣慰,遞于麗人一個安撫的眼神:“銀子倒是打撈上來了,後面的隐患也都被你家殿下一并解決了。”
“就是可惜了營裏的那些弟兄。”
“殿下節哀。”
青鳳這才舒了口氣,将臉頰貼在李卯心口處,仍是有些後怕。
若是這筆十幾萬兩的銀子暴露在太陽底下,不免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到時候若是宮裏那位細查,說不得就會查到殿下的頭上。
實在是險之又險。
李卯擡頭看着天上的那輪明月,一雙桃花眸子深邃幽暗至極。
緩聲道:“你家殿下,一定會給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弟兄們一個交代。”
李卯蓦的話語一頓,低頭溫柔的看着那懷中不複清冷的嬌娃,溫聲說出一句絲毫摸不到頭腦的話來:“但是,人總得往前看。”
青鳳聞言身子顫了顫,沉默幾息過後,隻是小聲嗯了一句。
深夜,夜已寂寥。
月上枝頭,雀影缥缈。
那一間側房之中,窗紗上正印出一高一低兩道身影來。
“唔!”
一陣咳嗽聲傳出,轉而便是如同溺水之人上岸的大口喘息聲響起。
屋中,牆角的香爐正冉起縷縷燥熱的麝香朝裏飄去。
狐尾麗人玉頰若绮羅花開,捧着點心朝那男子喂去
“公子,你今天是受什麽刺激了?”
窗棂邊的一盆綠蘿之上,俱是晨曦間的明露。
那紫紗帷幔間,小芽兒正嘟着紅唇,蹙着細眉,翻個身用錦被罩住那藕段般的手臂,不滿的嘟囔兩聲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