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又偷吃!”
李卯眯着眼睛,摸着那柔順的青絲,也沒有多說什麽。
那主屋之中,憂愁夫人一陣愁眉不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紅。
祝梓荊寒冷的将身子蜷縮在錦被之中,咬牙切齒的低聲罵着那個不知廉恥的登徒子!
“登徒子!”
“流氓!”
明明知道府上還有客人,而且還在一邊,還這般不知羞恥!
這登徒子心裏絕對沒安好心!
隻怕心裏還打着對她的一些鬼主意!
就這心頭惱怒連同那寒氣一同迸發之時,祝梓荊蓦的熱寒一激,唇發青,臉發白,就昏昏沉沉的癱倒在了床上,意識尚存但卻迷蒙十分。
也不知過了多久。
吱呀——
主屋的門扉緩緩推開。
祝梓荊虛弱的微微睜開一線眸子,看見一道颀長的男子身影緩緩朝她走來,本下意識想呵斥,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那男子似是歎了口氣,轉而就蒙上了眼睛,扶着她坐起身子,窸窣的解着她的衣服。
祝梓荊渾身無力,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衣服脫落。
“呼——”
絲絲熱力自背心處傳來。
祝梓荊昏沉的意識連同冰寒的身體也都随着這真氣的傳遞而慢慢恢複。
祝梓荊緩緩坐直了身子,晃了晃青絲意識終于清明幾分。
意識到身後的那個男子之後,身子僵硬的緊繃着,眸中閃過憤懑羞惱。
本想将他推開,但蓦的瞅到一處銅鏡。
隻見其中倒映着那幽幽燭火之下,男子俊美的面容。
以及那順着臉頰而下豆大的冷汗,以及面目緊鎖的吃力疲倦。
祝梓荊抿了抿嘴唇,心中歎了口氣,緊繃的身子緩緩舒展,不知爲何最終沒有打斷那男子的逾禮行爲。
隻是緊閉着眼睛,輕顫着睫毛好似睡着了不知情一般。
“呼——”
又不知過了多久,那男子吐出一口濁重的吐息,将她身上披好了衣服,用被子仔細裹好。
旋即腳步不穩的踏到了地面上,喘息着彎腰朝外走去。
祝梓荊睜開一雙複雜的眼眸,看着那漸漸遠去的蹒跚背影,緘口難言。
一夜風雨飄零,肅寒朔霜。
長浦橋坍塌的信息一經傳出,滿城嘩然。
就是消息再封鎖,那城中的居民也都不是瞎子。
一傳十,十傳百,僅僅一晚的發酵,到處都醞釀了不少風言風語。
因爲這長浦橋乃是五年前宋理視察西城時覺得這有這麽一個月渠,西城的百姓進出京城頗有不便,因此欽點一處橋梁。
在某種意義上說來也是代表着皇帝宋理的意志。
這橋無緣無故的塌了,緣由不清,就隻能歸咎于此乃上天的意志。
但這話......
不管怎麽說,總是不好的預兆。
長浦橋坍塌後的第二天,清晨金銮殿上,宋理面目平靜,端坐在龍椅之上,聽着下屬對于長浦橋一事的彙報。
金階下,一手捧象牙笏闆的紅袍官員,踏出百官隊列,正畢恭畢敬的垂首朗聲說道:
“陛下,臣以爲,”
“長浦橋坍塌,此乃龍王發怒,認爲這橋規模甚小,乃是不尊敬其的表現。”
“因此一怒之下将橋震碎,希冀陛下去舊迎新,正如我大周蒸蒸日上之姿!”
“善!”
宋理本來還帶着幾分陰沉的眉宇,不過瞬間就完全舒展開來,撫掌極是高興的輕喝出聲。
那些個官員見狀都是跪伏在了地上,口中不停喊道。
“陛下萬歲萬萬歲!”——
“朕念龍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