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就是要看當事人能不能繞過那個彎子,從中掙脫出來。
李卯自懷中取出一方白色的蘭花手巾,歎了口氣踱步至那亭台下,眼眶紅潤的憂愁夫人旁,将手帕遞了過去。
祝夫人看着那手帕愣了愣,但過後還是接到了手中。
但最後仍是沒有去擦那眼淚,而是攥到了手心,側過頭去壓下淚水。
李卯那邊走到燕夫人身邊,攬過那豐腴的腰肢就往一邊的假山後走去。
燕夫人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家小卯緊鎖的眉頭,也是沒有出言問詢,隻是靠在那寬厚的臂膀間随着人往那邊走去。
兩人離開之後,劉芝蘭眉眼憐惜心疼的上前,拉過祝夫人的胳膊一陣關切問詢。
她多多少少也懂了這位夫人與青鳳姑娘的那些糾葛。
她也有女兒,如果換做是她,隻怕會更加脆弱不堪。
青鳳則是代爲照顧小芽兒,看着芽兒那張稚嫩卻粉潤的面龐,有些出神。
假山後,從花間。
燕夫人一身牡丹錦衣,花容恬靜,雲鬓高聳。
正靠在李卯胸前聽着那有力的心跳聲,将手摟在那腰肢,享受着來之不易的獨處時光。
她沒有開口詢問,因爲以兩人的契合,知道小卯會自己開口回答她心中疑惑。
“燕姨,那位祝夫人,二十年前多了個女兒。”
“而二十年前也是青鳳入王府的日子。”
燕夫人神情一愕,蓦的擡頭看向李卯失聲道:“她們當真是?”
李卯做了個噤聲手勢,安撫着美婦娓娓道來:“但前幾天祝夫人說她女兒身上有個疤痕,但青鳳身上沒有。”
燕夫人那激動的神情瞬間冷了下去,轉而又是浮起莫大的困惑,嘴中不停喃喃道:
“不是?巧合?”
“但兩人又爲何長得這般像?”
李卯撫着那柔順的青絲,又輕聲說道:“後來祝夫人想滴血認親,但被青鳳拒絕了,她一時間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因此現在兩人的處境關系有些尴尬。”
燕夫人點了點頭,心頭能理解青鳳的抗拒。
她可是聽王妃說過,這青鳳進府的時候那可是虛弱得很,也不知道跑了多遠的路,受了多大的苦。
記憶還丢失了。
如今二十年突然來了一個人,說是你娘,換誰誰能接受?
燕夫人回過神,拽住李卯的手一本正經的嚴肅道:“這祝夫人你必須得給她留在宅子裏,可不能因爲兩人一時的尴尬就留下了一生的遺憾,聽見沒?”
但一時的想法是一時的,可不能就将這人生大事因爲片刻的不适應而搞吹了。
說到底還是要多相處相處。
李卯嗅着那冷潤幽香,悶聲道:“小卯知道。”
“哼,這還差不多,但是你可不準對那位祝夫人打什麽不該有的想法!”
那憂愁夫人我見猶憐,甭提長相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就怕這壞小卯動了什麽壞心思!
李卯聞言面色一苦,雙手舉起頗冤枉道:“難道我在您心中就是這麽個人?”
“燕姨您太令人寒心了!”
燕夫人輕哼一聲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眯着眼睛看着李卯:
“别嘴貧,剛剛人多不好說什麽,現今就咱們兩個人。”
“說說你身上的絕嗣怎麽個事兒。”
李卯面容迅速變換,轉瞬就變得坦然自如,一臉疑惑道:“青鳳不是給您說了?大緻痊愈,但落下了病根,就得靠您了。”
“當真?”燕夫人蹙眉道。
李卯斬釘截鐵道:“當真!”